聚热小说 > 玄幻小说 > 雪夜活埋后,我夺了假千金凤命 > 第454章  审问

京兆尹候在凤栖宫门口,等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了景晏帝出来,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皇,皇上?”
景晏帝站在他面前,沉了声:“是朕!”
“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京兆尹激动行礼,景晏帝摆摆手:“起来吧,从今日起前朝的事不必惊扰皇后了。”
“是。”京兆尹起身,赶紧禀报道:“启禀皇上,荣斌求见。”
景晏帝一听荣斌两个字,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从牙缝里挤出带路二字,京兆尹听后立即在前头带路。
夜色渐浓
昏暗潮湿的牢房内,荣斌端坐在草堆上,偶尔还会捂着唇在咳嗽,单薄的身姿随着咳嗽而颤抖。
脚步声传来。
他顺势抬起头,看见来人后,动静僵了片刻后起身行礼:“皇上万安。”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装?”景晏帝负手站在牢房前,皱着眉眸色冰冷。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镇王府的子嗣,但并不知是荣家子嗣,对荣斌这个舅舅,也有崇拜和好感。
但真相揭穿后,只剩下厌恶,不屑。
“我若临死之前能听你喊一声父亲,也算是死而无憾了。”荣斌自嘲一笑。
这话让一旁的京兆尹听了都不禁捏了把汗,侧目看了眼荣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既然不要脸还上赶着送死的。
帮着外人算计皇上的妻儿,还舔着脸认亲,够不要脸的!
景晏帝连眼皮都没抬:“既无生育之恩,也无养育之恩,这声父亲从何而来?”
荣斌一愣,面上闪过羞愤。
生育的是姜氏,养育的是姬南牧,他肯喊姬南牧为父,是那些年,姬南牧确确实实对他极好,尽心尽力。
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可荣斌凭什么?
“罢了,终究是痴心妄想。”荣斌苦笑摇头。
景晏帝下巴抬起:“朕听闻你找皇后是有事要禀报?说来听听。”
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荣斌这才想起来要找乐晏,只是有些话可以对乐晏说,但对景晏帝就不方便了。
才一个下午的功夫景晏帝从边关回来了,是他没有想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朕不是皇后,心慈手软,荣斌,朕耐心有限!”景晏帝紧绷着脸不悦,荣斌被这迫人的气势压得竟有些喘不过气来,讪讪道:“就是聊聊家常,聊聊东原,别无其他。”
此话一出别说景晏帝一肚子怒火了,就连京兆尹也憋不住了,撩起衣袖:“混账东西,三更半夜找身怀六甲的皇后来牢里陪你聊家常?忒不要脸了。”
骂完之后京兆尹后悔了,跪在了景晏帝跟前:“皇上,是荣斌说有极重要的事禀报,微臣才斗胆去找皇后娘娘,唯恐误了大事,若是知道荣斌戏耍微臣,就是借给微臣几个胆子,也不敢去打搅皇后娘娘。”
景晏帝的脸上浮现了怒火:“审!”
京兆尹错愕了一下,领悟了对方的意思后,二话不说叫人打开了牢房,揪出荣斌,绑在了行刑架子上。
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荣斌身上。
啪!
皮开肉绽。
荣斌吃痛紧咬着唇不松,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才一鞭就白了脸。
侍卫搬来椅子。
景晏帝漫不经心地坐下,一记眼神,京兆尹会意,亲自提鞭继续打,数十个鞭子毫不停歇。
“呜!”荣斌没撑住,开始哼哼起来。
又是几鞭下去,浑身的鞭痕纵横交错,人也被打晕了过去,哗啦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呜,荣斌吃痛醒来,他挣扎抬起头看向了景晏帝:“要是能打我,让你心里痛快些,你随意。”
景晏帝嗤笑:“去把荣峥给朕带来!”
提及荣峥,荣斌有些不淡定了;“当年的事和他没关系,你不该迁怒于人。”
没有人理会荣斌的叫嚣,侍卫去捉人。
等候的功夫景晏帝再次看向了荣斌:“再不招,就打死。”
杀气浮现,面无表情,看得出是真的动了杀机,荣斌瞳孔瑟缩,隐隐还有几分不安,他喘着口气问:“你,想知道什么?”
“欲要和皇后说什么?”他不耐烦地问。
荣斌深吸口气缓了片刻,才说:“当年东原来了个大师占卜出凤凰命,我荣家也是迫不得已,若不从,荣家全都得死。”
景晏帝一语道破:“所以你是准备服软,将所有的错全推给南和国师,洗清自己?”
被戳破心思,荣斌面上浮现不自然。
“荣斌,你可还记得认罪书上的内容?”景晏帝摊开手,金鳞将认罪书交上来。
展开,字字句句都是荣斌亲笔所写。
“姜氏女未曾想嫁,几次中了软骨散,强迫有孕,初胎为女,一碗落子汤强行落下。”
景晏帝逐字念叨。
每念一个字,身边的人头都要跟着低下来,被绑着的荣斌更急躁了:“郢儿,你听我解释。”
景晏帝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了荣斌:“解释你为了贪图姜氏美貌,强行霸占,解释你故意和德善勾结,将儿子送给镇王抚养,还是要解释你故意装病多年?”
从荣斌娶妻后,身子就突然弱了下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病殃殃随时都要死了。
药不离身,日日喝药,有时还会昏厥不省人事。
可就是这样的人又活了二十多年。
荣斌错愕。
“我没错,我什么都没做,放开我,我的兄长可是皇帝!”荣峥挣扎,被侍卫往地上一扔。
荣峥身子滚了一圈后,忙不迭地爬起来,一抬头看见了脸色阴沉如水的景晏帝,吓得激灵,还以为看见鬼魂儿:“你,你是谁?”
景晏帝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荣峥,一记眼神吓得荣峥回过神,跪在地上:“兄长,我什么都没做,求求你饶了我吧。”
眼看着荣峥就要扑过来,金鳞没好气的踢脚就踹了过去:“放肆,给我老实点!”
荣峥被踢飞,趴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卸了心里的愤怒?”荣斌忽然问。
四周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开口,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景晏帝笑了笑,对着京兆尹说:“赐剔骨之刑,让荣家全族观刑。”
剔骨两个字钻入荣斌耳朵里,他惊讶看景晏帝,似乎不敢相信记忆里那个温文儒雅的小王爷,居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很快剔骨之刑开始。
才两刀下去,荣斌疼的浑身蜷缩,崩溃剧烈挣扎,奈何身子却被牢牢捆绑住,想动也动不了。
一刀刀剔下,可见森森白骨,染着血。
不知是谁将荣老夫人也给拽来了,堵着嘴,被五花大绑的坐在荣斌正前方,她惊怒瞪大眼,几次昏厥。
太医一针赐下,又喂了碗人参汤,荣老夫人就是想晕过去也难,眼睁睁看着荣斌被剔骨。
荣斌痛苦哀嚎,传遍整个牢房,听的人胆战心惊。
景晏帝就这么神色平静的盯着看,似乎荣斌要说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了,只要他痛苦。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景晏帝侧目看向了荣老夫人,迎上了满是恨意的眼神,恨不得活刮了他,景晏帝朝着她微微笑,伸手指了指荣峥:“换他!”
荣峥惊恐得瞪大眼,拼了命的摇头求饶:“皇上,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砰砰磕了好几个头也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被绑起来,露出了四肢,刽子手手握锋利的匕首,一刀刀的刺入。
“啊!祖母救救我。”荣峥惨叫。
荣老夫人胸口的剧烈抖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朝着景晏帝呜呜咽咽的想要说什么,奈何被堵住了嘴。
一条胳膊的骨头被剔下来,血淋淋地摆在荣老夫人面前,荣老夫人想要昏死偏偏人还精神着。
半个时辰后,荣峥快要去了半条命了。
景晏帝才叫人拔了荣老夫人嘴里的布,金鳞提醒:“老虔婆,你可想好了再说话,嘴里不干不净的,我有一万种折磨荣峥的法子!”
被金鳞威胁,荣老夫人哪还有力气骂人了,哭着点点头,这会儿眼眶都红肿着。
嘴里布被取下,得到了自由,荣老夫人立即看向了景晏帝:“你想知道什么,我什么都说,求你,给峥哥儿留一条活路。”
景晏帝道:“德善是不是藏在了荣家?”
荣老夫人毫不犹豫点头;“我确实在荣家见过他,不过突然就走了,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荣斌听这话垂起的脑袋晃了晃,想要挣扎说什么,却早就痛到喊不出来了。
哐当。
景晏帝丢下一枚匕首,指了指两人:“只能活一个,朕可以保证,活下来的那个一定会高官厚禄,享锦衣玉食。”
荣老夫人愣了下,不敢置信:“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孙子,皇上这不是难为我么?”
景晏帝嗤一声,讥讽笑笑,凌厉的眸子盯得荣老夫人背脊发凉,她为难的看向两人,眼泪都快哭干了。
唯一的儿子和唯一的孙子,都是荣老夫人的命根子,她哪个都下不去手,
连呼吸都在煎熬着。
这次,景晏帝也不着急催促了,极有耐心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荣斌撑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景晏帝,用尽力气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你竟恨我们三人到如此地步!”
不论是选谁活,也是苟延残喘,终身残疾,还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不等景晏帝开口,荣峥哭喊:“祖母,我不想死啊,求求祖母救救孙儿,祖母……”
真到了快死的时候,荣峥吓得裤子都尿湿了,脸上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糊成一团。
单是看着就叫人作呕。
“祖母,我是你孙儿啊,我还小,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找个高门大户的嫡女么,我还要延续荣家香火呢。”荣峥顾不得身上的疼,拼命地呐喊。
荣老夫人果然动摇了,疼爱地看向了荣峥。
一旁的荣斌抬起头,看了眼两人,几次张张嘴想说话,可终究还是舍不得将活命的机会让给荣峥。
荣老夫人跪在了景晏帝膝下:“我用我的命换,可好?”
“一个时辰内,做不出选择,朕继续刮骨剔肉,直到两人都死了为止!”景晏帝笑眯眯地说。
“你!”荣老夫人简直要被气死了,紧紧咬着牙,颤抖地举起匕首,迟迟下不去手。
荣峥疼得满头大汗,一边胳膊不停地流血,金鳞生怕他失血过多死了,好心的用了最上等的金创药止血,还贴心的包扎了伤口。
在荣老夫人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两个人都不能死了。
“祖母,祖母,孙儿好疼。”荣峥不停求饶,恨不得给荣老夫人磕头,可怜兮兮的。
一旁迟迟没有开口的荣斌,忽然侧目看向了荣老夫人:“母亲,荣峥他并非荣家子嗣。”
荣老夫人愣住了。
“父亲,你不能为了活命的机会,造谣我的身世!”荣峥急了。
荣斌深吸口气:“我身子弱,不能有孕。”
轰!
四周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莫说荣老夫人了,就连京兆尹,金鳞都傻眼了,金鳞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叫人端来水,在伤口处接血,滴血验亲。
太医当场查验。
两滴血确确实实没融合。
荣老夫人震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可能!”荣峥慌了,崩溃大喊。
他不是荣家孩子,那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荣斌侧目看向了景晏帝,一副你真的要我继续吗的架势,景晏帝面无表情:“荣斌十五岁参战后,确实是伤了身,不能人道。”
“你!”荣斌羞愤地想要捂对方的嘴,对于这事,他十分忌讳,隐瞒了足足二十年。
今日找乐晏,也是要将此事和盘托出,借此让乐晏放了荣家。
荣斌恼羞成怒之余看向景晏帝冷静的表情,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
否则又怎么会准确无误地说出他受伤时间?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荣斌惊愕不已地追问。
景晏帝冷笑不语,这一笑看得荣斌浑身发毛,连疼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