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庞统微微皱眉,纳闷道:
“战事已经开始一阵,吕蒙怎么还没打开城门?”
“看来是遇到什么变故”周瑜微微眯起眼睛,“主力发动强攻,子明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到此时尚未得手,肯定是遇到阻力。”
尽管没有提前沟通,也没约定哪天哪日动手。
但吕蒙是周瑜亲自带出来的人,对他非常了解。
只要正面为其创造机会,吕蒙一定会毫不犹豫动手。
“不妙啊。”庞统心中一沉,“白衣渡江、里应外合,这一系列计策已经非常稳妥。”
“倘若在这种情况下,咱们都无法拿下白帝城,之后想拿下就更难!”庞统提醒道:“今夜一旦无法破城,子翼、子明以及一千弟兄,可就死定了”
“别慌。”周瑜沉声道:“子明是一员良将,我们要相信他的能力。”
不管从个人了解,还是从历史经验,吕蒙都无疑是一员时之良将,完全值得信赖那种。
“现在怎么处理?”庞统询问道。
“传令!”周瑜沉声道:“全军猛攻,加大进攻力度,先登者拜将赏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尽管不知城中具体情况,但周瑜心里坚信,只要正面能给到足够的压力,必然能帮吕蒙分担一些。
“咚咚咚!”
随着周瑜命令下达,激昂的战鼓声乍然密集起来。
同一时间,更有传令兵在阵前高声呼唤。
“舒侯有令,先登者拜将赏金!!!”
“”
霎时间,荆州军原本疲软的攻势,强度开始逐渐提升。
城头上。
正在指挥战事的副将,立即就感受到压力来袭。
“将军!将军!”副将匆匆找到张任,汇报道:“敌军的攻势愈发猛烈!”
张任连忙返身,来到外侧城墙观察敌情。
“该死!”张任若有所思,“这是在帮城内的敌军牵制咱们”
刚才的城门保卫战,张任指挥若定,成功化解吕蒙的攻势。
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率军下去,先把城内的敌军解决掉,没想到城外的三万大军就开始上压力。
正面荆州军猛攻,张任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因为抽调城头守军,而导致白帝城被正面攻破,一切也都没意义了。
“我不会抽调兵力,你给我顶住正面!”张任厉声道:“坚持住,我已经有灭敌之计,最多一刻钟就能解决!”
“喏!”副将大声答应,重新返回正面督战。
张任看向城中街道上,自言自语道:
“不能急不能急得让对方先急才行。”
“去,告诉城门洞中的兄弟”
对着身旁的亲兵一番耳语,后者领命走下城头,帮张任传达军令给洞中的守军。
另一边,吕蒙率部后撤,拉开与城墙之间的距离,退到城中的街道上。
一时间,局势就这么僵在这里。
正面,三万荆州军强攻白帝城,牢牢牵制住城头的守军。
城中,三百守军堵在城门洞中,上方有张任及亲兵小队,居高临下给予支援。
街道上,吕蒙率军后撤拉开距离。
“轻敌了”吕蒙喃喃自语。
本以为里应外合之下,一个出其不意的突袭,就能轻松打开城门。
不料张任治军甚严,并未松懈对城门的看管。
加之后续应对的也不错,把这一波突袭防下来。
“子明!”蒋干厉声道:“城门洞拿不下,咱们直接攻城头,同样可以取得胜利!”
城门洞中有守军,利用地形易守难攻。
再加上上方有张任亲兵,可以居高临下予以支援,用箭矢、滚石对吕蒙所部进行打击,导致城门洞无法攻克,但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办法。
既然城门洞不好打,那就退而求其次,对城头发起进攻。
顺着楼梯直接冲上城头,吕蒙好歹有一千人,而张任也就三千人而已。
只要能冲上去,很快就能把城头搅成一锅粥。
城头一旦大乱,防守力度就会下降,正面强攻的荆州军,自然就能陆续攀登上来。
吕蒙闻言沉默不语,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子明你说话啊!”蒋干急切道:“这时候还犹豫什么呢?今夜不能破城,咱们都要栽里边!”
“不可!”吕蒙猛然道:“冲城头有危险!”
“废话!”蒋干一听更急,“打仗哪有不危险的?”
“我是说中计的危险!”
“什么中计?”蒋干闻言一惊。
“先生且看。”吕蒙指着城头道:“对方有一队亲兵待命,咱们若走楼头往城头上冲,对方只要扼守住楼梯口,咱们就会被堵在楼梯上。”
“那就兵分两路!”蒋干不假思索。
“分两路对方也能堵截。”吕蒙反驳道:“待到咱们的人都涌上楼梯,城门洞里边的守军就能出来,掐死咱们的退路!”
“届时,上边的楼梯口有人阻挡,下边的楼梯口有人阶段,咱们的人都憋在楼梯上边,进不能进、退不能退,一切就全完了!”
蒋干听完吕蒙的分析,顿时脸色大变。
由于楼梯自身的特殊结构,守军只需少量兵力,就能完成掐头去尾。
一旦被堵在上边,只有头尾两端的兵力,能与敌人进行交战。
中间的兵力堵在楼梯上,拥挤成一团,战力就相当于废掉,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这该如何是好?!”蒋干又惊又怒,“城门攻不下来,城头攻不上去,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看着?”
“雕虫小计而已。”吕蒙沉着道:“咱们都已经进城了,还能没有办法突破对方?”
吕蒙自信一笑,“先生莫急,我已有破敌之策!”
城头上。
张任盯着城中街道上的敌军,眼见对方站在原地不动,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敌人怎么还不来攻”
城门拿不下,城头无疑就是最佳选择,敌军难道想不到?
正当张任思索间,街道上的荆州军开始行动。
不仅没有朝城墙逼近,反而撤的更远,甚至直接四散开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城中的荆州军,很快消失在张任的视线内。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张任脸色大变。
“该死!”张任忍不住骂道:“这群杀才要去哪?!”
局势没有按照设想发展,这让张任有种超出掌控的不安。
奈何张任不具备追击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荆州军消失,却不能做出有效阻拦。
城门洞处的守军,缩在洞中防守有余,若冲出去就是送死。
同理,张任身边的这点亲兵,居高临下放箭,尚且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旦离开城头,到下边也是白给
“盯好,有动静喊我!”
张任叮嘱亲兵一句,然后转身离开去到另一边。
“情况如何?”张任找到副将。
“回将军,暂时还顶得住!”副将大口喘着粗气,“若无意外,弟兄们应该能扛下来。”
张任听着看向城外,荆州军的攻势依旧凶猛,只不过距离破城还差些。
哪怕截止到目前,依旧没能出现一个先登。
荆州军攻坚不足是一方面,白帝城易守难攻也是一方面。
看到正面得以稳住,张任稍感欣慰,心中的不安也减轻几分。
但下一刻,亲兵急忙跑来近前,压着声音道:“将军”
张任心中一紧,连忙折返又回到内侧城墙,朝着城内望去。
只一眼,张任的心就沉到谷底,忍不住骂道:“该死啊!”
此时,城中多处燃起火光,显然是吕蒙在率军纵火。
这么多人一起放火,城中顿时火光冲天,城头上许多守军都下意识回头。
这时,城中又响起齐声的呐喊之声。
“粮草已焚!速速投降!”
“粮草已焚!速速投降!”
“”
在吕蒙的带领下,近千人齐声呐喊,配合城中的冲天火光。
霎时间,城头上顿时军心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