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镯子?!”林母不由惊呼,那得值多少钱?竟都被死丫头私吞了?!
一面又咬牙切齿,“说起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日在外头连我这个娘都不认了!”
林云庭也道:“她岂会愿意?”
林清婉话外有话:“扶音妹妹还不懂事,需要人好好教教罢了。”
“听闻她明日还要去西市买马。”
“若她帮大哥筹钱,大哥不仅能早日拜张夫子为师。说不定,还能给家里,换个更大的宅子。”
一匹马可不便宜,这表明沈扶音兜里有的是银钱!
这话,真叫林川听了去,京城寸土寸金,林家的钱,只够他们日日在家喝水吃菜。
要是沈扶音能从指缝里溜些银钱,他们哪里还用过这样的苦日子啊!
林川当即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沈扶音,让她乖乖将银钱都拿出来!
-
翌日辰时,沈琢如约上了沈扶音马车,身后自然还跟着白露。
去西市买马的路上,只有琥珀一直找白露搭话的声音。
一会儿问吃早点没有,一会儿又问腰间的香囊花样是如何绣的。
白露一开始还答两声,实在被问烦了,只能抬眼向沈扶音求助。
沈扶音却捧着茶杯,一边喝一边撩开帘子往外看去,并未关注两人。
好在一刻钟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沈琢率先跳下马车,白露也跟着下去,如获新生。
西市骏马良多,可以慢慢挑选。这方面沈琢懂的不少,并非越贵的马越好,而是越适合才是越好。
除了看马匹的状态,沈琢还考虑到了沈扶音的身高。
选了一上午,终于定下来,沈扶音交了定金,约定晌午后来牵马。
沈琢问道:“为何要晌午后再来牵马?”
沈扶音抿了抿唇,没说话。
直到马车停在当铺前,沈琢才明白,原来她身上的钱不够付钱。
“我当是多大的事,你钱不够怎么不和祖母说?”
沈扶音:“祖母近来操心三姐姐的事情,我不好再麻烦祖母。”
说着,她将长公主给的玉珏拿出来,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沈琢觉得这块玉珏玉色极好,就这样当掉买马,怪可惜的,于是扬言:“不过是一匹马钱,我替你出了就是!”
说这,沈琢伸手掏出钱袋一捏,里面空荡荡的,就几枚铜板罢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银钱都给了阿姐,哪里还有钱买马?
沈琢尴尬地抬起头,正想解释时,却看到当铺摆放着一块和田黄玉的玉佩,与他的玉佩简直一样!
准确来说,是他赠给阿姐的玉佩!
他送给阿姐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当铺里?
沈琢胸口一闷,料想到什么,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沈扶音一脸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这块和田黄玉是夫人从潼门关带回来的,小公子才送给三小姐不久。”白露解释道,接着连忙追了出去。
见两人都出了当铺,沈扶音的目的也达到了,琥珀拿出事先谈好的报酬,递到掌柜手里。
“这事你办得不错。”
将沈琢的玉佩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当铺掌柜:“那这块玉佩”
“会有人来赎的。”
沈扶音回马车时,只见沈琢闷闷不乐地拨弄着小几上的茶具。
漆黑的小几上,忽然出现几张银票。
沈扶音:“你若是喜欢,赎回来就是。”
“我才不要你的钱。”沈琢心中别扭极了,强撑着面子。
“阿姐是不会当掉我送的玉佩的,有可能是弄丢了或是被人偷卖了!”
“说不定过两日,阿姐就会赎回来!”
沈琢急于证明,却见沈扶音笑意微妙,不甚在意的模样,心中更加憋闷了,“我懒得同你说!”
以至于回到马肆,沈琢赌气不下马车,沈扶音只好自己去牵马。
她定下的是一匹白驹,此刻正半卧在草垛,像是在阖目休息。
沈扶音摸着白驹的鬃毛,“老板,我来牵马了,这是剩余的钱。”
马肆的老板擦着手,正要接过银票,被人从中一把夺过去!马肆老板脸色大变!光天化日,皇城脚下,难道还有人敢当街行窃?!
沈扶音抬眼,便看到林川那双贪婪的眼珠子!
“你是谁?竟敢当街抢劫!”
林川大言不惭:“我是她的兄长,这钱本就该是我的,何来抢劫一说?”
他将银票叠好,准备收入囊中:“这钱二哥就替你收起来了。”
马肆老板疑惑地看向沈扶音,沈扶音否认:“他不是我兄长。”
林川:“十几年,就是养条狗也养熟了,养你却养不熟!当真是个白眼狼!”
“如今攀上高枝了,连我这个兄长也不认了!”
林川一吆喝,周围路过的人三三两两围了过来,窃窃议论。
马肆老板见状,不想惹事,直说:“姑娘,您改日再来吧。”
见状,林川更是气盛,“别以为你回了沈家,就可以安安心心做千金小姐。”
“你还没报答林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他目光瞟向沈扶音的手腕,一眼就看到清婉提到的那只镯子,一把攥着沈扶音的手:“大哥为了束脩一筹莫展,你倒好,在外四处挥霍得意!”
“前些日子你开罪了大哥,不如就用这只镯子,当做给大哥的赔罪!”
沈扶音面色冰冷,她在林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天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
林家人上辈子害她至死,这一世还想继续压榨她,简直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