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冷声,“林公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云庭脸色大变,他看了一眼林清婉,林清婉也想不明白!
沈扶音没读过书,怎会写诗?就算她会写,也决不可能和她写的一样!
除非——
除非沈扶音看到了她提前写给大哥的信!她猛地看向沈扶音,正对上沈扶音似笑非笑的眼神。
林清婉心中的怒火被勾起,不顾后果道:“长公主,这诗就是林公子所写,昨日我便已经见过这首诗!”
长公主实在没想到此事还能牵扯到将军府三姑娘。
林云庭也反应过来,赶紧将林清婉写给他的信拿出来,只说是自己写的。
长公主狐疑地看向林清婉,“你见过这首诗?你与林云庭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将这诗给你看?”
在旁人眼里,林清婉是沈扶音的双生姐姐,怎么说也应该维护沈扶音才是。
林清婉咬了咬唇,感受到沈老夫人犀利的目光,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其中关系。
沈老夫人用心良苦,不想旁人诟病林清婉的身世,一直对外宣称两人是亲姐妹,才能将林清婉留在沈家。
而沈扶音就是故意激怒林清婉,她要林清婉亲自说出自己不是沈家人的事实!要林清婉在林沈两家做个选择!
“林公子是,是”
一边是祖母,一边是林家,她犹犹豫豫地抬眸,却看到长公主不耐烦的眼神。
沈家迟早要倒台,而未来风光的是林家!
想到这里林清婉最终心一横,“林公子是我大哥!”
“我才是大哥真正的妹妹!”
众人哗然,沈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刹那间断开,珠子滚落一地!
长公主仔细看着林云庭呈上来的证物,怀疑的目光就此落在了沈扶音身上。
沈扶音镇定地问:“敢问长公主,鹿鸣宴上抄袭者,会如何处罚?”
林云庭只当她怕了,冷然:“自是应该逐出国子监!”
周围之人也如是说道。沈扶音点了点头,指着漆盘最下面说道,“林公子说这诗是你写的,那你可知这诗不全,只有一半?诗的上半阙,就在那漆盘之中!”
这首诗还有上半阙?!
林清婉和林云庭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只见夫子从漆盘底部拿出另一个信封,里头果然写着上半阙诗,所描绘的是战乱前的景象,两相衬托,不仅写出了战后沙场的凋敝,更以乐景衬哀情,增加悲壮之情。
有夫子当即叫好,“这才是完整的一首诗啊!”
林清婉脸色惨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而长公主的婢女也瞧出了端倪。
“林公子这信的字迹,与今日分明不同,倒像是沈姑娘写给林公子的。”
如此一来,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林清婉早在沈府见了沈扶音写这半首诗,便传给了林云庭。
今日作诗的题目,原本是长公主临时起意,所以沈扶音只用了后半段与画的意境相同的诗!
沈扶音深深一礼:“请长公主为臣女做主!依其所说,将林公子逐出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