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拍完裴厉行和沈清禾的最后一场对手戏,天色已经开始暗淡。
郝汐看了一眼远处渐渐沉没的夕阳,特意将两人分开,安排了不同的批次下山。
“裴老师先带一组人下去吧,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
她笑得温和,“清禾留一下,我跟她说几句戏。”
等裴厉行带人走远,郝汐派来的那个小助理立刻凑到沈清禾身边。
“清禾姐,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几株很好看的野花,特别适合当道具,你能不能陪我过去采一下?”
沈清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助理被她看得心虚,又赶紧补充:“就一会儿,很快的!”
另一边,郝汐对着剩下的几个场工和工作人员催促道:“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东西下山!赶在天黑前回去!”
“可是郝总监,沈老师还没回来”
有人迟疑道。
“她一个大人还能丢了不成?让她自己走!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谁负责?”
郝汐不耐烦地一挥手,率先带人离开。
沈清禾察觉到了小助理的不对劲,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脱身,迅速返回拍摄地点。
然而,现场早已人去楼空。
夕阳最后的余晖被连绵的山峦吞没,夜幕降临。
剧组驻地。
众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村子,裴厉行洗漱完出来,没在人群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随口问了一句:“沈清禾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先下山的一批人以为她和后下山的人在一起,后下山的人则以为她自己早就走了。
两拨人面面相觑,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所有人心头。
“坏了!”
一个场工脸色煞白,“沈老师不会还在山上吧?”
“什么?!”
“这大半夜的,山里路不好走,怎么贸然进去找人?”
剧组瞬间乱成一团,争执声此起彼伏。
郝汐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热茶,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沈清禾,我看这次,谁还能来救你。
夜色如墨,山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沈清禾身上的薄戏服根本无法抵御。
她抱紧双臂,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意识开始阵阵发沉,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重叠。
她知道,这是失温的前兆。
不行,不能停下。
孩子们还在等她。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换取片刻的清醒,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动。
另一边,傅家别墅灯火通明。
傅茵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沈清禾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立刻拨通了傅修年的电话:“二哥!沈清禾呢?她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傅修年不甚在意的声音传来:“在剧组拍戏吧,山里信号不好。怎么了?”
“信号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