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是那个总和妈妈吵架的人。
是那个看见自己,就会沉默的人。
林晚也看到了儿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变化,心尖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何尝不希望傅修年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对郝汐的纵容和维护,那份所剩无几的夫妻情分,就在一点点被消磨干净。
维系着他们婚姻的,除了孩子,便只剩下两家无法轻易斩断的商业合作。
这段婚姻,就像一根在狂风中飘摇的绳索。
为了小澈,她别无选择。
林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你到时候联系我,我带他过去。”
沈清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是时候出手,帮自己这个蠢儿子和好儿媳一把了。
两人跟林晚和小澈道了别,傅茵开着她那辆骚包的跑车,载着沈清禾往回走。
“我得回家背台词了,下周就要进组。”
“这么快?”
傅茵踩下油门,又有些发愁,“那我该怎么跟我二哥提这个事啊?他那个人,犟得跟头牛一样,我怕他到时候又找借口推了。”
沈清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急。”
“等开机仪式那天,我们一起给他个惊喜。”
傅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同款的小狐狸似的坏笑。
“好主意!”
两人在山脚下的路口分道扬镳,各自回了家。
回到沈家别墅,沈清禾刚踏进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排衣架上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高定礼服,珠光宝气,璀璨夺目。
沈母正眉开眼笑地围着沈窈窈打转,手里还拿着一条钻石项链,比划着要往她脖子上戴。
“这件香槟色的最衬你,乖女儿,快穿上试试。”
“顾家那边已经商量好了,下周末就办订婚宴,把之前那些不好的传闻都压下去。”
沈母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和炫耀,仿佛这场为了遮丑而提前的订婚宴,是什么天大的荣耀。
沈窈窈换上一条鱼尾设计的长裙,镜子里的人身段窈窕,面容娇艳,美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很满意镜中的自己,更满意母亲对她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宠爱。
一抬眼,她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神色淡淡的沈清禾。
沈窈窈眼底的得意瞬间化为了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沈清禾面前,昂着下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以为自己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能刺痛眼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养女。
可沈清禾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沈窈窈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凑近了,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耳语。
“就算我做错事,母亲也会无条件原谅我。”
“因为我是亲生的,你呢?你只不过是个寄生虫。”
“攀上傅家又有什么用,傅茵把你当朋友,可傅家那几个男人,谁会真的娶你?”
血缘,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也是她踩在沈清禾头上唯一的资本。
她就是要用这个事实,一遍遍地提醒沈清禾,她们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