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轻飘飘的声音混合着委屈,飘到了所有人的耳边。
司锦年还不满意,假装委屈的提醒了一句:“季晨,你不磕头吗?”
季晨浑身的温度迅速攀升,血液逆流,胸腔里的怒火也越烧越烈。
可这么多人都在,他不得不强忍着,缓缓趴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众人的眼神中都带着轻蔑和厌恶。
这几年,司锦年早就已经收买公司的人心,而他这个所谓的正室,毫无疑问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此刻他不低头,只会受到更多的羞辱。
司锦年似乎还不满意,正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沈语晴忽然扶住他:“锦年,你也累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对保镖递了个眼神:“把这个脏东西给我扔出去,以后不许让他踏进集团一步!”
眼看着季晨被拖走,司锦年心里不舒服。
沈语晴表面上向着他,可到了最后一步,还是在帮季晨说话。
看来,想彻底占据季晨在沈语晴心里的地位,还是不容易。
司锦年眼底划过一丝怨毒。
而在他没发觉时,沈语晴瞥向他,眼中浮现些许深意
大街上,季晨狼狈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拦了辆车。
坐上车的刹那,始终憋在心口的那口气最终还是没能散开,化成一阵又一阵的酸涩和痛苦。
季晨眼睛里的红意好似要溢出来,差点没出息的哭出声。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受那样的羞辱。
季晨闭上眼,睫毛剧烈的颤抖着,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这时,庄尧的电话打了过来:“季晨,你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询问,显然已经知道什么了。
季晨低头苦笑:“放心吧,这点风浪我还能经受得住。”
庄尧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染上愤怒:“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要我说,你不如请个律师起诉离婚吧?”
季晨扭头望向窗外,有些恍惚。
他不是没有想过起诉。
可即便他真的有钱请到京市最厉害的金牌律师,这场官司他也一定赢不了。
他太弱小了。
在他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之前,根本赢不过沈语晴。
季晨舔了舔唇角,微微一笑,笑容却显得十分苍白:“如果真要起诉,沈语晴更不会放过我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到时候,我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庄尧无法回答。
谁让沈语晴是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呢。
只要她动动手指,就能将季晨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碾死。
就算庄尧心里再气愤,作为朋友,他终究帮不了季晨太多。
季晨回到家,迅速洗完澡,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手机震动不断,他干脆选择关机。
即使他不看,也知道网上现在骂成什么样子了,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不知过了多久,季晨正睡得迷迷糊糊,恍惚觉得有一只手正轻柔抚摸着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