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让你做糕点就是对你的折磨?”沈语晴显然也生出怒意:“你明知道我的身体情况,不想着关心我,反而处处推脱。”
“季晨,就算你想和我离婚,在没有彻底摆脱这层身份之前,你连这份责任都不想负了吗?”
季晨默然。
曾经他就是被这份责任所束缚住,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
如今,他再也不想重蹈覆辙了。
即便沈语晴真的认定他是一个无情冷漠的人,他也不在乎了。
“破镜不能重圆,在我们的感情产生裂缝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说说这句话,季晨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对他这些年痴恋的总结,也是对过去的告别。
他和沈语晴之间,总要有个结局的。
沈语晴盯着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低头打开云酥糕,拿起一块默默咬了一口。
甜意进入口腔,席卷舌尖,让她原本烦躁不安的心稍微定了些。
沈语晴吃完一整块,才再次看向季晨:“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仍旧是我的丈夫,只要你做好该做的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可如果你做不到,你身边所有人都会跟着你遭殃。”
“希望在下次忤逆我之前,你能够多想想,能否付得起得罪我的代价。”
季晨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一点一点冷却。
他缓缓握紧掌心,恨不得大吼大叫,将所有委屈发泄出来。
可对面是沈语晴。
是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为所动的沈语晴。
即便他心里再不甘,再生气,此刻的他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只有强大起来,才能真正摆脱沈语晴。
“坐下。”沈语晴强硬的命令声再次传来。
季晨和内心的自己抗衡了几秒后,最终还是坐了过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陪着沈语晴把糕点吃完。
本以为终于可以解放,沈语晴忽然躺下,语气疲惫:“给我按摩。”
季晨身形僵硬了一瞬,起身走到沈语晴的另一侧,和往常一样替她按摩。
沈语晴似乎很满意,红唇挑起似有若无的弧度:“如果你早这样,这段时间也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季晨按摩的手一顿,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似的,难堪无比。
现在的他真的就像沈语晴身边的一条狗。
沈语晴让他叫,他就不得不叫。
沈语晴让他去舔地上的残羹,他也不得不舔。
这样的他,真的很下贱。
之后的每一秒,季晨都如同在监牢当中一样煎熬。
不知扛了多久,司锦年忽然在宋秘书的搀扶下走进来:“语晴,你突然晕倒为什么不告诉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我担心坏了。”
余光从季晨的身上掠过,司锦年眼底闪过狠戾:“季晨也在啊,看来语晴真的很依赖你,生了病,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也是你。”
这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司锦年却毫不掩饰。
季晨没有理会他。
倒是沈语晴在他走过来时,温柔伸出手,拉着他坐下:“别耍小孩子脾气,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至于季晨,他不过是过来替我按摩的。”
三言两语,就将季晨和司锦年的地位拉开。
季晨心尖刺痛了一下,忽而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