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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医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去办公室拿了个名牌包出来。
他将包装袋递给我爸,淡淡道:“你女儿慕琬清捐献了遗体,出于个人道义我赠予她两万块钱。她没有用这笔钱治病,而是让我给她买个包,现在她走了,这个包算她的遗产,我得转交给你们。”
家属爸妈看着医生手里的包一瞬间陷入沉默。
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歇斯底里地对爸爸怒吼:“都怪你!都怪你!非要花钱给小女儿买包,不给大女儿治病。现在好了,女儿没了!就留下一个破包!”
正说着,背着同品牌明包的妹妹赶了过来,她脸上画着精致妆容,一看到爸妈第一句话就是:“爸妈我在网上搜了,来月经的时候是不能捐献骨髓的!真不巧,我今天大姨妈就来了,能不能让姐姐等等?”
飘在半空的我笑了。
就算我现在还活着,也只怕会耗死在等妹妹的途中。
还不如这样走了来得痛快。
慕静姝还不知道我已经走了。
曾医生从妹妹身边走过,淡漠道:“你不用捐了。”
妹妹大喜过望:“真的吗?太好了!不过为什么不用捐了呢?是因为我姐身体已经好了吗?”
她抬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安静无声的我,嘟囔道:“姐姐好像已经睡着了,我还是别打扰她了。爸妈我同学喊我出去玩,我先走了啊!”
爸爸沉默无言的将手里的名牌包递给妹妹,妹妹看到后大喜过望,“爸,你又给我买了一个驴家的包啊!还是最新款的!这个很贵吧?谢谢爸爸!”
爸爸沙哑着嗓子说:“不用谢我,要谢谢你姐姐吧,这是她给你的。”
慕静姝愣了。
她第一反应是看包:“不可能?慕琬清哪来这么多钱?这包该不会是她偷的吧?!”
曾医生带着两个白大褂走到我身边,敬重地鞠躬,为我盖上白布。
终于察觉我死了的慕静姝惊讶张大嘴。
“她,她死了?”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曾医生拖着我的病床往外走,抽泣的妈妈拉住了他。
“你要带我女儿去哪?”
曾医生拿出遗体捐赠协议。
“慕琬清的身体现在属于医院。”
他看了眼慕静姝手里的包,“你的包,不是你姐姐偷的,是她用自己的遗体换的。”
“啊!”
慕静姝瞬间扔掉了手里的包,她下意识找爸妈庇护,却被爸爸推开了。
爸爸问她:“既然你不愿意捐献骨髓,为什么当初要签同意书?”
慕静姝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爸妈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