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修复师的镜像密语》
的,而是组成了几个细小的符号——正是叶栖屏幕上的“11维坐标”片段,的入口编号,最大到14。”他指着数字,“这个15号,从来没在任何档案里出现过,说不定就藏在水源附近。”
凌夏的目光回到笔记本上,“金生水,水生镜”这六个字在夕阳下仿佛活了过来。她想起叶栖在闪回里输入坐标时,屏幕上的淡金色线条最终汇入一个光点,位置似乎就在鸣沙山的方向。叶栖当时轻敲着键盘说:“镜要活,先得有水,水是镜的脉。”
原来不是随口说的。
她突然想起修复铜镜时的细节——镜缘的缺口处,有细微的孔洞,像毛细血管,当时以为是自然锈蚀,现在想来,或许是用来导水的通道。金沙遇水,产生某种反应,激活铜镜的星图,这大概就是“金生水,水生镜”的真正含义。
“得再去趟鸣沙山。”凌夏合上笔记本,纸页碰撞的轻响里,仿佛能听见叶栖的声音在呼应。她和叶栖,就像共用一本笔记的双生花,一个在这个世界记录修复细节,一个在739号宇宙埋下激活暗号,隔着时空,把线索一点点拼起来。
周衍把军用手册揣回兜里,指了指窗外:“明天一早出发,暗涌在夜间会涨水,正好方便找入口。”他的目光落在凌夏的笔记本上,忽然说:“叶栖和你,不光工具一样,连记暗号的习惯都一样——都爱在页脚留东西。”
凌夏低头,果然在“金生水,水生镜”下面,发现个极小的符号,像片叶子,和叶栖铭牌上的“叶”字首字母形状重合。她的心跳轻轻一颤,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已在739号宇宙里,对着笔记本微笑,等着她解开这个跨越时空的暗号。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修复室的光线暗了下来。凌夏把笔记本放进防水袋,指尖碰到袋面的凉意时,突然觉得那处鸣沙山的暗涌,不仅藏着预埋章15的入口,还藏着她和叶栖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明天,或许就能摸到那层联系的温度了。她想,指尖无意识地在口袋里画着那片叶子符号,像在和另一个自已,悄悄打了个暗号。
第三节:《镜中叶栖的警告》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修复室只留了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量子铜镜上,把镜面照得像块浸在水里的墨玉。凌夏坐在修复台前,手里捏着那片从鸣沙山带回来的铜镜残片——今天下午,她按“金生水,水生镜”的线索,在实验室模拟了水源环境,残片果然泛起微光,只是那光很淡,像濒死的萤火。
“叶栖?”她对着铜镜轻声唤道,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荡出细弱的回音。
从早上发现笔记重合后,这个名字就像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她总觉得叶栖在等她,等她通过这面铜镜,穿过那层看不见的墙,问出那些盘旋在心头的问题:739号宇宙的实验室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输入的11维坐标,真的会带来危险吗?
铜镜没有反应,依旧沉默地映着她的影子,连背面的星图都暗沉沉的,像睡着了。
凌夏深吸一口气,把指尖的伤口重新按在镜面上——上次闪回就是因为血的触碰,或许这次也能。结痂的血痕蹭过镜面,留下道淡红的印子,壁灯的光突然晃了晃。
不是灯在晃,是镜面在动。
原本平滑的镜面上,泛起细碎的银光,像撒了把星星。那些光慢慢汇聚,在镜面中央凝成个模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叶栖,穿着那件浅灰色实验服,眼角的痣在银光里若隐若现,只是脸色比闪回里苍白得多,嘴唇抿成条紧线,带着种说不出的急迫。
“叶栖!”凌夏的心跳猛地撞了下胸口,差点碰翻手边的修复液。
叶栖的虚影没有笑,反而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仿佛想穿过镜面抓住她。她的声音带着种水波般的震颤,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干扰着:“别信……墨渊……”
“你说什么?”凌夏凑近镜面,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凉的玻璃,“墨渊怎么了?”
“11维坐标……是陷阱。”叶栖的指尖在镜中划过,留下道淡金色的痕迹,像她在闪回里输入的坐标线条,“他让我输的……根本不是宇宙通道,是……坍缩开关。”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739号宇宙已经开始……”
后面的话被阵尖锐的嗡鸣截断了。镜面剧烈地晃动起来,叶栖的虚影像被狂风撕扯的纸人,边缘开始变得透明。她焦急地抬手,指尖在镜中飞快地书写,银光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在镜面上凝成串数字和符号:
739=1+6x123
字迹刚成形,叶栖的虚影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猛地淡了下去。消失前,她最后看了凌夏一眼,嘴唇动了动,凌夏读懂了那个口型——“小心”。
镜面恢复平静时,壁灯的光依旧昏黄,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可镜面上的“739=1+6x123”还在,银光闪闪的,像没干的泪痕。凌夏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6”,那道银光就钻进了她的指甲缝,带来阵细微的刺痛,和上次被镜缘划伤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陷阱……坍缩开关……”她喃喃自语,后背沁出层冷汗。
从接触铜镜开始,墨渊就像个无处不在的影子——壁画上的刻痕、星图里的坐标、叶栖实验室的名字,处处都是他的痕迹。她一直以为他是指引者,是藏在幕后的“观测者”,可叶栖的警告像盆冷水,浇得她心头冰凉。
凌夏抓起计算器,输入“6x123”,得出738,再加1,正好是739。739是镜像宇宙的编号,1是她们所在的宇宙编号,那6和123呢?她翻出鸣沙山的坐标记录,北纬39度、东经94度的暗涌位置,海拔正好是123米。而“6”,突然让她想起铜镜第6层镜像——那里的星图,比其他层多出段从未见过的折线。
“6是镜像层数,123是海拔……”凌夏的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739号宇宙的入口,藏在鸣沙山暗涌附近,海拔123米,对应铜镜第6层镜像?”
叶栖留下的等式,根本不是数学题,是坐标密码。
修复室的挂钟敲了十下,月光从窗缝钻进来,落在镜面上,把“739=1+6x123”照得更亮了。凌夏看着那行字,突然想起叶栖消失前的眼神,里面除了焦急,还有种难以言说的熟悉——像在看另一个自已,怕她走了通样的弯路。
她和叶栖,就像两株共生的植物,根系在不通的宇宙土壤里,却共享着通一份警惕。叶栖在739号宇宙发现了陷阱,便拼尽全力,透过铜镜这条线,把警告传给了这个宇宙的她。
凌夏把铜镜小心地放进恒温箱,锁门时,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摸了摸指甲缝里残留的银光,突然觉得那不是普通的光,是叶栖递过来的火把,在漆黑的谜团里,照亮了一块最危险的礁石。
墨渊到底是谁?11维坐标真的会引发坍缩吗?739号宇宙正在经历的,会不会也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凌夏抬头望向夜空,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像块被啃过的玉。她知道,从叶栖在镜中写下警告的那一刻起,她手里的修复刀,就不只是修复铜镜的工具了——它得劈开谎言,找到真相,哪怕真相背后,是连叶栖都没能躲过的陷阱。
明天,该去鸣沙山的暗涌看看了。她握紧口袋里的笔记本,镜面上那行银光仿佛还在发烫,像叶栖的指尖,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