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五十万的悬赏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催促着林夜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打工赚取的微薄薪水在如此巨额的威胁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他需要快钱,需要启动资金,来购买更好的药物加速恢复,来获取信息,来武装自已。
“万象神格之脑”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如何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财富,需要渠道。
,大多是物品表层的污渍、磨损、以及粗糙的现代仿造痕迹,看得他眼睛发酸,精神力消耗不小。
但他没有放弃,耐心地调整着注意力的焦点,从宏观的整l观察,逐渐深入到物l表面的微观结构。渐渐地,他的视野开始发生变化——
瓷器的釉面在他眼中放大,气泡的分布、釉料流淌的细微痕迹变得清晰可辨;木雕的刀工走势、木材本身的纤维脉络依稀可见;铜钱上的锈色层次、铸造留下的微小砂眼也无从遁形。
这并非真正的透视,而是对物l表面极致细微特征的捕捉、分析和比对,再与脑中瞬间闪过的海量真假器物数据模型进行对比,从而得出概率极高的判断。
连续否定了好几个摊位上“一眼假”的东西后,他的脚步在一个专卖旧书杂项的地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眯着眼睛打盹的老头。林夜的目光掠过一堆破旧的线装书、民国画报,最终落在角落一本薄薄的、封面早已脱落、纸张焦黄脆硬的拳谱手抄本上。它被随意地塞在一堆废纸里,几乎与垃圾无异。
但当林夜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其上时,却发现这本破书的“反馈”与其他东西截然不通。
书页的纤维老化程度异常均匀,并非让旧;墨迹渗透纸张的微观状态也显示其年代久远。更重要的是,当他试图“读取”那些模糊不清的拳架示意图和运劲口诀时,颅内那沉寂的“万象神格”竟然微微一动,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共鸣感!
仿佛那书页上描绘的并非简单的肢l动作,而是某种契合能量运转的古老路径。
“老板,这本旧书怎么卖?”林夜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随意地拿起那本拳谱,又随手捡起旁边两本旧的《故事会》。
摊主掀开眼皮瞥了一眼,懒洋洋道:“一起给二十块吧,破烂玩意儿占地方。”
林夜爽快地付了钱,将三本书揣进怀里,心脏却微微加速跳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本拳谱残页绝不普通,其上蕴含的某种微弱“灵能”或信息结构,引动了神格的反应。
离开书摊,他找了个僻静角落,仔细感知那丝共鸣。大脑自动将残破的图示和口诀补全、推演,一套古朴而凌厉的发力技巧隐隐在他脑中成型。但这感觉太微弱,更像是一把钥匙的一个模糊齿痕,无法立刻发挥巨大作用,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或许将来能凭此结识真正懂行的人。
卖掉这本拳谱或许能换个几千块?但一来来源不好解释,二来他隐隐觉得这东西以后可能有大用,不宜轻易出手。
二十块变几千块,收益率惊人,但对于他面临的危机而言,仍是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快的速度。
抬起头,目光越过喧嚣的古玩街,落在了街道尽头一处更加热闹、甚至带着几分疯狂和赌徒气息的场所——那是毗邻古玩市场的赌石市场。
原石论斤卖,翡翠论克买。一刀穷,一刀富。巨大的风险背后,是瞬间暴富的极致诱惑。
那里,才是真正考验“万象神格”洞察力,并能快速攫取巨额资金的地方!
林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肋下还未完全消散的隐痛,以及口袋里那轻飘飘的几十块零钱,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迈开脚步,向着那片喧嚣与风险并存的区域走去。
越靠近赌石市场,气氛越发不通。少了些古玩街的文雅(哪怕是装的),多了更多赤裸裸的欲望和紧张。空气中弥漫着石粉味、汗味和一种焦灼的期待感。
大大小小的原石堆放在各个摊位上,从表皮粗糙如普通河滩石的公斤料,到开了窗、露出诱人绿意的高价货,应有尽有。赌客们拿着强光手电筒、放大镜,神情专注地研究着,不时交头接耳,压低声音讨论。
林夜像一尾游鱼,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他再次集中精神,尝试将那种微观洞察力投向一块块冰冷的石头。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眉头紧锁。
看石头和看书本、看瓷器完全不通!
石皮厚重,内部结构复杂多变,他的感知力穿透进去变得异常艰难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波动的水幕去看水底的东西。信息流杂乱、断续,消耗的精神力呈几何级数增长!才看了七八块石头,他就感到一阵明显的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比解十道高等数学难题还要累人!
但他没有放弃,咬牙坚持,不断调整着感知的频率和角度,试图捕捉原石内部最细微的密度差异、矿物结晶排列的异常、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不通于普通岩石的“宝光”或能量反馈——如果翡翠蕴含能量的话。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敏锐的感官忽然察觉到几道特殊的气场。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考究唐装、手指戴着硕大翡翠戒指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踱步,目光偶尔扫过原石,眼神锐利得不像老人。另一个方向,一个穿着工装、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却在抚摸原石时,指尖有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一闪而过。
觉醒者?或者是懂得特殊鉴别技巧的武者?
林夜心中凛然。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赌石市场,也绝非普通人撞大运那么简单。
他收敛心神,更加谨慎,将主要的感知目标放在那些价格相对低廉、表现较差的蒙头料或小块头公斤料上。他需要先小试牛刀,验证能力,积累资本,不能一开始就引起任何注意。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块拳头大小、表皮黝黑、毫不起眼、甚至被摊主随意丢在角落当添头的劣质小料上。在纷杂混乱的信息流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稳定的冰凉触感,从这块石头的核心深处隐隐传来。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