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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清晰的传入耳中,林听晚有种世界轰然崩塌的茫然。
他信才追到没几天的姚真真。
他信工作后才交的同性朋友。
就是不信相处了八年的她。
周延已经扶着姚真真消失在视野里,林听晚回神,扯着嗓子大叫。
好在临近包厢有个女大学生出来,厉声制止了猥亵男的行为。
林听晚在她陪同下报了警。
刚到警局没多久,周延和姚真真也赶过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周延道:
“我朋友不可能做这种下流事。
“晚晚,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你随便给人扣一顶帽子,事情传出去他以后在工作场合还怎么混?”
林听晚怔怔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压住泪意。
“他的名声很重要,我的名声就不重要,是吗?我的手术单被疯传,你笑一笑就揭过了,我——”
她声音颤抖,说不下去了。
周延握住她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心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猥亵罪很严重,他又是我和真真的红娘,这种时候我不能看着不管。”
林听晚挣开他的胳膊,“警察会有判断,我听警察的。”
周延沉默了片刻。
“我算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救过你吧?这份人情够不够让你不再追究?”
林听晚一直压着的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八年她好多次表达感谢,他总是说:“晚晚,走到今天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别再说欠我什么,我们是平等的。”
但是,现在他跟她说“人情”。
这两个字一出来,林听晚无法拒绝。
她跟猥亵犯和解,在他洋洋得意的目光中像个罪犯一样落荒而逃。
周延的车就停在警局门口,他拉住林听晚,“你在这等十分钟,我把真真和我朋友送去餐厅那边就来接你。”
林听晚挥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朝马路对面冲去。
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被迫急刹车,吓得周延出了一身冷汗。
他怒吼一声:“林听晚!”
但那个瘦弱的身影,一直没回头。
心受了冻,林听晚当晚就发起高烧。
初时还不是很严重,她吃了颗退烧药,还浑浑噩噩间接了一通周延的电话。
他严肃的批评了她,说她太情绪化,不把自己的命和别人司机的命当回事。
林听晚挂掉电话,强撑着精神给周延写了一张欠条。
还了,他就没资格要求她什么,说她什么。
然后她倒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有点知觉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
有人一会摸摸她的额头,一会摸摸她的脸。
是很熟悉的感觉。
林听晚睁开眼,果然看见了周延。
对视片刻,他恶劣的戳了戳她额头。
力道却很轻。
“傻死了,我要你还钱了吗?不知道你这脾气是什么时候养大的,我都说不得了。”
他一边絮叨,一边拿个刚拧干的冷毛巾给她擦脖子和手臂。
医生过来看情况,点头道:“这样做对降烧是有好处。”
“她回
回发烧都是我照顾的,老有经验了。”
看她还是不说话,周延戏谑道,“出不了声是不是烧坏了?再给她声带来一针,哑巴了我就不要了。”
林听晚依旧沉默。
他就去扯她嘴角,“要不是我强闯你住的酒店救你,你都归西了,给哥笑一个。”
林听晚闭上眼。
“好,我又欠你一次,你出个价。”
周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
盯着她看了半晌,他继续给她擦身体。
林听晚不让,周延把她搂在怀里,大掌扣住她的两只手腕,淡定的说:
“再挣扎我就把你衣服全
脱了,反正这是单人病房,脱光了擦起来也方便。”
林听晚垂着眼,长睫颤抖,面无血色,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周延摸摸她的脑袋,在发顶亲了亲。
“小晚儿,乖一点,你不舒服我也跟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