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那么努力地为阿姨动手术,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和鲜血一起弄脏了我的白衬衫。
那是我妈熬了一整个礼拜亲手为我的做的,只为让我在今天能够穿上它和孟安晴拍结婚证上的照片。
可我第一次穿上它,却永远失去了我的母亲。
“孟安晴!你明明答应了我要亲手为我妈动手术的!”
“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动手术的人变成了沈彦宁!”
“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我妈本来不该死的!是你们故意害死了我妈!偷走了她的心脏移植给了沈念安!”
大概是我眼中的恨意太过明显,孟安晴明显一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姨做的是脾脏切除术,跟心脏有什么关系!怎么还能扯到安安身上!”
沈彦宁躲在孟安晴身后,表情也没有了独自面对我时的挑衅与不屑,变得委屈可怜起来。
“阿姨失血过多,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我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救回她,都是我的错!”
“既然鸣远哥不肯听我的解释,那我就去给阿姨偿命好了!”
2
孟安晴听完,将沈彦宁护得更紧。
她皱着眉看向我,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眼里满是指责。
“方鸣远,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就算是我来做也是一样!”
“你妈妈的命是命,难道安安的命就不是了吗!”
“我只有一双手,不可能分身乏术!”
“更何况安安做的是心脏移植,阿姨那么简单的手术当然要给安安让路!”
我情不自禁地冷笑起来。
原来在如此高尚的医生眼中,生命竟有高低贵贱之分!
孟安晴理所当然的一句让路,就要用我妈的生命献祭!
我早该猜到的。
沈念安这个名字里,已经藏满了沈彦宁对孟安晴的情愫,哪怕不是她的儿子,也足以让孟安晴偏心至此。
“孟安晴!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就算她不是我妈,也是你的恩人!现在她被挖走了心脏,你怎么能这样冷漠地颠倒黑白!”
“还是说你和沈彦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孟安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是孤儿,从小就被我妈资助,一直到她博士毕业。
可她自卑敏感,最忌讳别人提起她靠救济才能读书的过往,却又对和她出身相似的沈彦宁格外宠溺。
“方鸣远!我看你真是神智不清了!什么鬼话都敢说!”
“我和小宁是无比纯洁的师生关系!轮不到你来给我们泼脏水!”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让精神病院把你关起来!”
“小宁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优秀学生!我相信他的能力!这只是一场意外!你必须接受现实!”
沈彦宁揽着孟安晴的肩膀,得意扬扬地看着我,眼里带着挑衅。
“鸣远哥,我真的很抱歉!”
“但就算我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能污蔑我和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