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愣住,反应过来浑身颤抖,像只炸毛的猫般抓住他的肩头。
“孙大强你真是畜生!我妈都死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回了祠堂,你还要把她老人家弄出来!”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孙大强只觉得我无理取闹,手指转了转耳朵眼。
一只手扒拉开我,把我推到路边,胳膊擦到地上。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有些恍惚,他语气里不置可否。
“我不管这些,你给老子把钱拿出来,不然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从他赌博以后,什么折磨人的手段都学会了。
我被他拉上车,心里惴惴不安地紧紧捏着安全带,等待我的审判。
我听到孙大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但没有听清具体说了什么,这才最让我心慌。
等到了家,家门口就放着我妈的牌位,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眼看马上就能抓住牌位,被女儿一把拿走,我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摸着旧伤又添新伤的胳膊,我气得咳出一口血,怒目圆瞪着女儿。
“你外婆最疼的就是你,你现在要为了你爸那个赌鬼跟我作对吗?”
女儿有些犹豫,脸色一沉地在思考。
我高悬的心得到一丝空隙,或许女儿会看在妈妈曾经对她的好,而保住牌位……
儿子从屋里出来,见我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嘴角还流黑血,面露不忍。
“爸,要不我们还是把外婆送进祠堂吧,毕竟从小看我们长大,当年还一直扶持您……”
孙大强叹了口气,眼角流出虚伪的眼泪。
“我也不想这样逼你妈,主要是我想给你妈和外婆补窟窿,不然怎么拿钱给她治病呢?”
儿女刚刚还眼含怜悯,顿时看我的眼神像看莫大的仇人般。
我证在原地,孙大强一直都是这样抹黑我的吗?
女儿立即松开手,久经风霜的牌位很脆弱,掉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看着牌位碎掉,藏在左胸的心脏好像也跟着碎成了八瓣。
我胸口像一把大锤反复敲,一记记闷痛打下来,又酸又麻。
儿子看着我,不像是在看生母,而是是看一个面目可憎的陌生人。
他声音颤抖地指着我。
“张英娜,你不配当我妈!也别拿你妈来博取同情!我孙传凯没你这个妈!”
我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气急反笑地反问道。
“那如果我快死了呢?你也会对我不管不顾吗?”
“我不知道你们对我和外婆有什么误解,我张英娜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没伤天害理!”
许是我的话镇住了他们,儿女纷纷对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孙大强掏出烟抽了口,回过头不再看他们,声音沙哑。
“好啊,孩子们就帮她们平账吧,老头子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话音未落,孙大强捂住嘴开始一个劲儿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女儿拿纸胡乱地擦着,不知道看到什么,大喊哭喊。
“爸!你怎么咳血啦?快进屋休息,快啊哥,把爸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