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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别玩死了。”
傅寒声开门,声音冰冷。
对上楚云桥失了神采的眼神,他心里的郁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带回别墅。”
别墅内,傅寒声抱着姜晚宁的尸体,动作轻柔。
眼神转到楚云桥身上时,燃起滔天的恨意。
“给晚宁跪下道歉。”
楚云桥被人压着,双膝跪地。
一下下朝着姜晚宁的尸体磕头。
楚云桥从未受过这等委屈:
“不是我害死了她。”
傅寒声眼底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一把揪住楚云桥的头发,强迫她抬头:
“是你。”
楚云桥疼得眼泪直流,却仍不服软:
“傅寒声,你别装了!害死她的是你!”
“是你换走了她的医生,是你不理会她的求救信息!”
“是你说喜欢我在你身边,说你不爱姜晚宁!”
傅寒声的手猛地收紧,目眦欲裂。
不是他!
“爸爸,别脏了妈妈的眼睛。”
傅星池适时提醒,傅寒声才送了手。
他眼神一暗,挥手让保镖将她拖出去。
楚云桥的尖叫声渐渐远去,别墅瞬间恢复寂静。
他重新握着姜晚宁的手,十指紧扣,吩咐管家:
“医院如果有需要心脏的,拉楚云桥去匹配。”
“优先给夫人资助的福利院。”
话音落地,别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管家攥紧双拳:
“傅总,夫人也该入土为安了。”
入土这个词如同一颗尖刺深深扎进父子俩的心脏。
可他们也知道,他们留不了姜晚宁太久。
“好,你安排吧。”
傅寒声卸了力,瘫坐在沙发上。
傅星池则再次大哭一场。
楚云桥心脏和福利院的小女孩匹配上那天,亦是姜晚宁正式下葬那天。
父子俩一袭素衣,悲凉地立在人群中,仿佛与天地隔绝。
听见楚云桥的消息,傅寒声面无表情:
“嗯,换吧。”
再次想起这个女人,傅寒声只觉得恶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疯了一样“爱”上这个女人。
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蠢货。
葬礼后,傅寒声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别墅里的一切还维持着姜晚宁在世的模样,只是傅寒声不敢动。
到现在,他还没能接受姜晚宁死了这个事实。
书房门敲响,管家语气匆忙:
“傅总,夫人!夫人的信!。”
傅寒声立马起身,开门,接过管家手中精致的木盒。
里面是一叠信件,每一封都写着日期,从傅星池五岁到十八岁。
最底下的一封,写着傅寒声的名字。
傅寒声的手微微颤抖,拿起那封写给自己的信。
信封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缓缓拆开,姜晚宁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每一字一笔都如同钝刀凌迟他的心脏:
【寒声: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一月前我偶然得知,你是小说的男主角,而我只是个炮灰女配。
我当然不信,所以和上天打赌,赌你更爱我。
我给了你九十九次机会,可你一次都没抓住。
如果有那么一次,你能够选我,或许我不会死。
不过,说这么多也没用了。
如果你要娶楚云桥,记得照顾好星池。
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姜晚宁】
傅寒声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
九十九次机会
他想起姜晚宁临死前的话:
“这是第九十九次我求你,选我,就这一次。”
声声啼血。
可他依旧选了楚云桥。
傅寒声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傅星池走过来,小手抱住他的脖子。
“妈妈是爱我们的不然不会给我写信。”
傅寒声心如刀绞。
不是了。
她一句话也没给自己留,没有责怪,没有嘱咐,只有绝望和心死。
姜晚宁是,真的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