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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失血过多,警方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救不活了。
周叙白倒是没什么大事,可就在医生查完房后,他独自来到医院顶楼,一跃而下。
两个孩子也被送进了孤儿院。
周氏乱成一团粥,周叙野从国外赶回,抛售了周氏所有的股份,替周叙白举办了葬礼。
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周叙野给乔书意发了信息,说自己要去冰岛定居了,走之前想见她一面。
乔书意没有赴约。
因为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与其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吃一顿谢砚礼做的饭。
在谢家,她永远自在。
既不需要迎合别人,也不必强迫自己融入上流圈,因为谢砚礼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她哼着歌回到谢家,可刚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只要她踏进家门,谢砚礼就会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招呼她洗手吃饭。
可今天,迎接她的是管家。
“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少爷不在,您先吃,别饿着。”
乔书意坐了下来,随口问:“哥哥去哪了?”
管家没说话。
“是相亲去了吗?”乔书意犹豫了一下,才问。
管家沉默了好久,叹了口气:“小姐,这件事您确实应该有知情权。”
“其实少爷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德国做一次修复手术。”
“为什么?”乔书意放下了筷子:“我记得他的身体很好,是检查出了什么病吗?”
或许乔书意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管家低头思考了一会,决定全盘托出。
“小姐还记得八年前的那场火灾吗?其实当初救你的不是周叙白,少爷冒死将您救出来后便昏倒了,全身大面积烧伤,进了急诊室,最后又转到德国做修复,这才让周叙白冒领了功劳。”
乔书意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缓了好久,才吐出了几个字:“他”
她喘了口气,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少爷回国时,您已经和周叙白确定了恋爱关系。”
“自从您嫁到周家后,少爷的话就更少了,他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如果不是您突然给他打了那通电话,他可能就熬不下去了。”
乔书意突然想起上辈子,周叙白只活了39岁。
她心底升起一股恐慌,立即站了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朝门外走去:“喂给我订一张去德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姐!”
管家拎起她的包追了上去:“其实少爷不恨您,也不恨您的母亲。”
涉及豪门秘事,管家长话短说:“当年老爷和您的母亲是自由恋爱,可老爷的哥哥却死在了一场空难里,当时少爷的母亲已经怀孕,两家联姻不能断,所以老爷才被迫娶了嫂子。”
“生下少爷后,少爷的母亲便殉情了,老爷回去找您母亲时,她已嫁人,最后还是您父亲,他才将你们接了过来。”
“少爷不恨您和您母亲,只是他不懂怎么表达,总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吓着您了。”
乔书意嘴唇闭闭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飞机落地德国时,乔书意两只眼睛都哭肿了。
她跟着管家给的地址来到医院,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终于透过一间病房的门缝,窥见了o着后背的谢砚礼。
如管家所说,他的后背布满狰狞可怖的伤疤,即便经历了无数次修复,也依旧没有恢复如初。
想见的人就在眼前,乔书意再也忍不住,直接推门而入。
“谢砚礼,你这个大笨蛋”
谢砚礼扭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大笨蛋!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砚礼张了张嘴,脑海中有无数句话想说,最后却只是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不是”
“是不是管家跟你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他老了,说的话你别当真。”
“闭嘴!”
乔书意抬起脸,直接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上去:“谢砚礼,亲我。”
谢砚礼僵了好久,才试探的,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不后悔?”他后退半寸,漆黑的眸紧盯着她。
“不”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向禁
欲自持的男人,便迫不及待地,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乔书意沉
沦在他的回应里,仿佛回到了初到谢家那天。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无袖的灰色运动t恤,半湿的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眸里的情绪,好像看了她一眼,又好像没看。
乔书意却盯着他看了足足两分钟,直到耳边的心跳声无限放大,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后来,少女的自卑让她像条缺水的鱼,一旦得到水,便不在乎它是否干净。
她本以为只有自己是胆小鬼。
可没想到,谢砚礼也是。
不管了。
她直接坐到他的腿上。
上辈子已经错过了。
这辈子,她一定要将这个缺憾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