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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周叙白掐着方媛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我爸好心收留你,你居然这样骂他?”
“呵,收留?”
方媛气息微弱,眼里的嘲讽却丝毫不减:
“他背刺我爸,害我爸妈负债,跳楼,然后他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收养我,你把这叫做好心收留?!”
“397次”不知想起了什么,方媛的眼眶红了起来。
周叙白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消化她这些话的意思,便下意识反驳道:“什么397次?”
“自我成年起,你爸那个禽
兽,就把我当作礼物,送到合作方的床上397次!”
从那时起,方媛就在心底埋下了复仇的种子。
她知道因为周母的早死,周家兄弟和父亲一直有隔阂,所以她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
她引
诱刚成年的周叙白,然后将他狠狠抛弃,激化他们父子的矛盾。
想到周父,方媛的心中有些畅快。
她看着周叙白,说:“你还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吧?”
当初周叙白已经正式接管整个周氏了,周父退居幕后,却突发脑梗,被送到国外进行治疗。
方媛泪眼朦胧地跟着,可到了私立医院后,她便立即掌握了局势。
“在澳洲那两年,他生不如死!”
方媛找来了很多性癖奇趣的男人,日夜折磨着周父,他苦不言堪,死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的。
而周叙白却因为放不下父子之间的隔阂,连周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最后只匆匆看了一眼骨灰。
“可是还不够!”方媛的眼眸里满是痛苦和挣扎。
“可凭什么你们周家毁了我的家庭,你还能顺利的娶妻,幸福圆满?”
所以她又开始了。
“我买通了杀手,制造了一场谋杀,然后冲到你面前替你挡刀。就这样,我顺利挑拨了你和乔书意的感情!”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她很聪明,从我把自己打伤,丢进地下室那天起,她好像就已经知道了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一说到地下室,周叙白的脑海中就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天乔书意哮喘发作,痛苦倒地的神情。
他心口传来一阵闷痛,咬着后槽牙,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恨我,恨我们周家”
“那你冲着我来啊!你要报复就报复我好了!你为什么要伤害她!”
“因为你不配!”方媛死死瞪着他:“你配不上乔书意那么美好的人,像你这种人,就注定要跟我这种烂人一起,坠入地狱!”
“反正现在你一无所有,那我也不必我也不跟你装了。其实孩子也不是你的,我伪造了亲子鉴定报告,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像你的父亲一样痛悔余生!”
“你这个疯子!”
周叙白赤红着双眼,疯了似的抄起水果刀往方媛的脸上划。
直到将她整张脸折磨得血肉模糊,才拖着他来到了地下停车库。
然后打开后备箱,将她丢了进去。
周叙白疯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他的阿意,跟她道歉。
乔书意这段时间过得很舒心。
谢砚礼是个很好的老师,她在他这里学到不少,同时她也终于看清了周叙白的真实面目。
周叙白总是摆出一副很尊重她的样子,但实际,她除了顶着一个“周夫人”的虚名之外,没有任何实权。
谢砚礼就不一样,他会让她放手去做,然后用自己的资源和人脉托举她。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也终于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
她换下高跟鞋,刚关上后备箱的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抬头,便看见了浑身是血的周叙白。
他神情恍惚,手里还拖着一个认不清脸色的女人。
等他走近了,乔书意才注意到,他脸颊消瘦到凹陷,整个人十分病态。
身上的病号服也空空荡荡,瘦了好多。
唯独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亮了起来。
“阿意”
他期翼的望着他,像是等待被老师嘉奖的孩子:“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的,我没有背叛你!”
“方媛接近我这是为了报仇,我们之间还有挽救的余地,对不对?”
面对他的告白,乔书意嫌弃地退了两步,然后悄悄地拨通了报警的电话。
她觉得周叙白的精神不太正常,便耐下性子劝他:“周叙白,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他声音悲怆,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却全是不甘:“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你,但我真的很爱你”
“阿意,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如果没有你,我宁愿去死!”
乔书意听到这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你懂爱吗?”她忍不住开口嘲讽:“你只是把我当作宠物,喜欢的时候哄两句,不喜欢的时候就可以随意丢弃。”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被方媛迷惑了!”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乔书意一边后退,一边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
“周叙白,其实你根本就不懂爱,就算没有方媛,以后也会有沈媛刘媛陈媛”
“不是这样的!”周叙白直接将手里的方媛甩掉,猛地靠近,想要将乔书意搂进怀里。
可还未靠近,乔书意就拿起防狼喷雾对他猛喷!
“啊——”
他双眼被熏得睁不开,痛苦的倒在地上。
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警车鸣笛声,周叙白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见乔书意了。
他拼命的睁开双眼,想要看她最后一面。
可入眼的却是,乔书意满脸惊恐,被匆匆赶来的谢砚礼搂进怀里,悉心宽慰。
他自嘲一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