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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在当地小镇医院里的裴砚池经过及时的抢救与治疗后,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再过几天,就能够正式出院。他的助理也联系了国内,很快就会有专人来接应他回国。
在离开的前一天,他终于盼来了林潇涵的探望。
早在他入院之后,助理就一直苦苦哀求林潇涵能来医院看一看裴砚池,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但林潇涵的态度非常坚决,她表明自己和裴砚池已经没有关系,更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不过,这一次的她之所以愿意出现,是因为她得知裴砚池马上就要回去国内了,助理在私下里向她保证——从今以后,裴砚池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林潇涵也觉得这一面,是还他为自己挡了一刀的人情。
当林潇涵来到医院时,裴砚池正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望着远方出神。
他的伤口恢复的还算不错,看到林潇涵坐在自己身边时,他露出了非常惊喜的表情。
可他心里也清楚,她是和自己说“永别”的。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生疏的像是两个陌生人。
裴砚池率先开口道:“我明天就会离开了,涵涵,谢谢你今天愿意来看我最后一眼。”
林潇涵平静地说:“你毕竟是为我受伤,我来送送你,也是应该的。”
她的话让裴砚池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今后很有可能再也不能见面,裴砚池还是忍不住挽留起来:“涵涵,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真正让你不能原谅我的,是曾经我对你的冷漠与忽视,如果换成是我,也不愿意再接受这种人的忏悔。”
林潇涵的眼神闪烁一下,她攥紧手指,抿起嘴唇。
裴砚池侧过眼,他凝视着林潇涵的脸庞:“可至少,我们还能做彼此最亲近的人,对吗?”
林潇涵沉默了。
裴砚池以为她愿意接受自己的这个提议,便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潇涵望着他无名指上还戴着的婚戒,忽然冷笑一声,她摇头道:“裴砚池,你的这枚婚戒,并不是曾经属于我们的那一款,是你和林晴语的。”
裴砚池一愣,立刻说,“我正打算摘掉,涵涵,我马上就”
可林潇涵却缓缓地推开了他的手,她站起身,对裴砚池淡淡笑道,“我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好骗了,裴砚池,你的几句好听话并不能让我对你有任何改观,做错事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错了,也许你真的可以为我放弃性命,但那是因为你失去了我,一旦得到,也还是会重蹈覆辙。”
裴砚池欲言又止地看着林潇涵,她只留下一句“再见了,保重”,然后转身离开。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地上的尘土飞起,模糊了裴砚池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