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从未想过,我与江屿的角色会彻底对调。
曾经的我,研究他挑剔的口味,只为哄他多吃一口。
如今,他亦步亦趋的令人窒息。
我转过身。
江屿站在旋转楼梯下,手中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红玫瑰。
他本就耀眼,此刻捧着这束花,在午后的光影里,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电影海报。
可我眼中只有厌烦。
“江屿。”
我站在几级台阶之上,俯视着他,语气带着嘲弄,“你看看你自己。”
“这低声下气、死缠烂打的样子”
“还是那个目空一切的音乐天才吗?”
“被我拒绝了多少次?你不腻,我都烦了。”
“重活一世,你脑子里除了纠缠我,就没点别的正事可做?”
“何必”
“我不在乎!”
他打断我,声音拔高,“什么天才!什么音乐!我都可以不要!”
“但是晚晚。”
“没有你的世界。”
“每一分,每一秒。”
“都没有一点意思。”
“没有你,我会死的。”
“可我不爱你了。”
只要我回到宿舍,话题的中心必然是我。
我捧着最新一期的《音乐产业前沿》杂志,任由室友们围着我叽叽喳喳。
“晚晚!你彻底封神了!”
“快老实交代!你跟江屿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怎么会那样追着你跑?!”
“当众用琴谱砸江屿的脸!”
一个室友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摇晃,“我的天!晚晚!你简直是吾辈楷模!太帅了!”
“”
显然,在当下的校园认知里。
江屿主动追求女生,还是用舔狗追求法追的概率,比他突然宣布退出乐坛还要渺茫。
我把杂志合上,利落地跳下床。
朝她们狡黠地眨了眨眼。
“那些破事儿先放放。”
“姐妹们,有没有兴趣,搞点真正的大事?”
“大事?”室友们面面相觑。
我点点头,翻开杂志,指向一篇关于“数字音乐分发困境”的报道。
“看看现在,我们听歌靠什么?cd、磁带、电台打榜,对不对?”
“唱片公司垄断渠道,独立音乐人出头无门,歌迷选择也少得可怜”
“但如果我告诉你们。”
“就在不久的将来,音乐将以流的形式,通过一个叫网络的东西,直达每个人的耳朵!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时代就要来了!”
“我想创立一个平台!一个属于音乐人,也属于所有乐迷的独立音乐流媒体厂牌!”
这些词在当下,如同天方夜谭。
但少年人拥有的最多的便是勇气。
比起在情爱泥潭里反复纠缠,认真搞事业活出自己才是我真正的人生意义。
江屿。
这辈子我想一个人过。
追求自己的热爱和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