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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弦波研究所对江屿的到来。
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欢迎。
全球顶尖的探索意识与时空边缘的机构。
也渴望江屿的资源、名望和他带来的弦波共振回溯模型。
这是无数科学家近乎禁忌的梦想。
逆转熵增。
江屿放下那个装着助眠剂的铂金包。
一头扎进了数据海和复杂的声波模拟装置。
他不吃不喝,靠着浓缩咖啡因针剂维持清醒。
空闲时他会在五线谱上写曲跟我对话。
“阿晚,如果我们能扰动意识弦的固有频率,是否能在时空膜上撕开一道回溯的裂隙?”
“多维宇宙的声波驻点理论,或许能提供一条路径。”
高维振动、弦论坍缩、意识谐波共鸣这些术语。
对我来说,跟天书一样。
但既然我的意识能存续,或许真的能有一丝可能。
他的理论核心,是将完整的意识解构为无数独特的声纹谐波。
细微的谐波,是构成意识图谱的基频与泛音,在量子层面被精确标记其振动模式和相位。
它们形成一股意识谐波流。
正是我现在的状态。
这种形态,具备在理论中的弦波虫洞中以特定频率共振穿行的可能。
江屿在瑞士的第五年,迎来了第一个小成功。
他将食指伸进环形装置。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断裂。
一道无形的、高频的声波刃解离了他的指尖组织。
剧痛让他青筋暴起。
但他却笑出了声。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变成了和我一样的非物质性的谐波共振体。
我有点不懂。
江屿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复活我,然后让我像之前那样继续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吗?
我能做的,不过是在他录音棚熬夜时递上一杯温水。
这杯水重要吗?
实验进入更疯狂的阶段,是瑞士一个罕见的晴朗春日。
人为制造意识谐波流的条件达成后。
剩下的,便是撕裂时空结构,制造能承载谐波回溯的弦波虫洞。
我不懂弦论,但这听起来就有点荒谬。
中文我认识,组合起来却如同天书。
江屿的实验举步维艰。
支持者寥寥,质疑与嘲讽涌来。
媒体称他“走火入魔的疯子”、“妄想篡改时间的伪科学神棍”。
他耗尽资源打造的仪器,被嘲笑为“通往地狱的乐器”。
他理论中时空回溯的先决条件,是意识谐波必须脱离物质载体。
那么就需要人彻底的生理死亡。
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