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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轻寂大脑“嗡”的一声,离婚证鲜艳的红色不断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的最后,“江稚鱼”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尘封的记忆被一双大手给打开,他想起来了,这是结婚前,他亲手交给江稚鱼的,他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那时,他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宝宝,我把选择权交到你的手上,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我。”
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江稚鱼真的在上面签下了名字,然后离他而去。
离婚冷静期有一个月的时间,江稚鱼既然已经拿到了离婚证,那岂不是说明,早在一个月以前,她就已经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过去一个月那些令他感觉到不对劲的场景逐渐浮现在眼前。
江稚鱼捐掉了两人的婚戒,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
他骗江稚鱼要去公司加班,对方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其实早就发现了他在说谎。
甚至于家里的东西尽数消失,也根本不是她说的什么要重新布置,她早就打算好了,和他有关的东西尽数扔掉。
她走的彻底,连一丝一毫的记忆都不愿给他留下!
离婚证在他手里几乎被捏成一团,他眼眶通红,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江稚鱼就这样离开了他。
他忽然想起放在床头柜的那张孕检单,那是她故意的。
就是在告诉他,她早就知道了他和鹿夭之间的事,也知道鹿夭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裴轻寂呼吸急促,他猛的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佣人,问她:“你这几天打扫卧室,知道这张纸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床头柜的么?”
佣人探头看了一眼,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这张纸被夫人拿走之后我就没关注了,或许是夫人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被拿走?”裴轻寂抓住她话语里的关键词,“你说被她拿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周,我洗衣服的时候,从先生你的口袋里摸出来的,当时我拿出来问夫人这张纸还需要么,她就拿走了。”
裴轻寂身形猛的顿住,他瞳孔紧缩,喉咙艰涩,一字一句地问:“从我口袋里拿出来的?”
佣人点点头,“是。”
她认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上周二您早上回来换下的那一件。”
上周二?裴轻寂想起那天,恰好是他得知鹿夭怀孕,所以在她那陪了他一晚上。
这张孕检单从何而来已经不言而喻,一定是鹿夭故意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江稚鱼看到。
裴轻寂的内心升腾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她到底怎么敢的,敢将这件事捅到江稚鱼的面前。
他转头开车去了鹿夭家。
鹿夭的公寓是他买的,他手里握有钥匙,他畅通无阻的进去之后,就看见鹿夭正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
见他进来,她眼中迸发出一阵惊喜,连忙迎了上来。
“阿寂,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裴轻寂的手就掐上了她的脖子,他神色狠厉,声音冷的像冰碴子一样。
“我是不是说过,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闹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