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安达成共识后,我们开始分头行动。
他负责继续扮演那个“被父亲逼疯”的可怜孩子,麻痹林舟。
我则通过那个私家侦探朋友,着手寻找柳青的下落。
并不容易。柳青从疗养院跑出来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知道,林舟也一定在动用所有关系找她,我必须赶在他前面。
两天后,侦探朋友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先生,你那个小舅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心里一紧:“他有动作了?”
“何止是动作,简直是掘地三尺。”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他似乎在车里,“静心疗养院以前的几个老员工,都被他挨个‘问候’了一遍。我的人说,他昨天下午在一家茶楼堵住了疗养院原来的副院长,一个姓王的老头。”
侦探顿了顿,继续说:“他没多废话,直接把一沓照片拍在桌上,全是老王那个刚上小学的孙子的日常照,上学、放学、在小区公园里玩一张不落。”
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老王当时脸就白了,没过十分钟,就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你小舅子这人,做事不留余地,他不是在找人,他是在清扫障碍。”
侦探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林舟已经彻底慌了。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随时准备噬人。
“他现在怀疑到你头上了吗?”我问。
“暂时没有。他大概觉得你还沉浸在丧妻之痛里,是个没牙的老虎。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侦探话锋一转,“柳青女士的处境很危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
挂了电话,我一筹莫展。就在这时,陈安给了我一个关键的提示。
“青姨说过,她最喜欢的地方,是城郊的落霞山。”
“她说,那里的日落,像血一样好看。”
落霞山?我立刻驱车前往。那是一座很荒僻的山,几乎没有游客。我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就在天快黑,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在半山腰的一座废弃寺庙里,找到了她。
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僧袍,头发枯黄,面容憔悴。如果不是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我根本无法将她和照片上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子联系起来。
看到我,她很警惕。
“你是谁?”
“我是陈柯,林晚的丈夫。”
听到林晚的名字,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恨意。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我是来帮你的。”我把信和照片拿给她看。
她看着那些东西,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十五年了”
“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被他们毁了。”
她抱着那些信,哭得像个孩子。
我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说明了来意。
“柳青女士,林舟在找你。他想让你永远消失。”
“我知道。”她擦干眼泪,眼神恢复了清明,“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说,“我儿子陈安,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安安”提到陈安,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那是个好孩子。”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彻底扳倒林舟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