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我躺在地上,地上就像冰窖一样冷,上一次冬眠好像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好想找个洞穴好好睡一觉。
可是我根本睡不着,还有仇没有报。
周凝正端着汤药,那汤药是血红色的,一看就是混合着我的血。
他喝一口,应薇喝一口,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两身上,俨然像一对璧人,就连我悄悄地离开都没察觉。
我溜向后院,冒牌医师正在倾倒我那两大盆血。
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抚上他的手,将倾斜的瓶子摆正。
舌头化作了蛇信子:“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全倒了?”
蛇信子又舔过他的眼睛,空灵地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把血全倒了,那应薇喝啥,没了药,她可是会死的。”
医师的身体不断颤抖着,他一退再退,冷不丁又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缠上。
是我的尾巴。
“鬼啊,有鬼啊。”
“诶,我不是鬼,我是蛇,大夫行医多年,有听说过蛇女吗?”
深邃的黑眸变为金色的竖眸,我朝着他莞尔一笑:
“蛇妖修行多年,化为女子,以负心之人的心肝为食。”
“大夫,你把应薇的药倒了,但是没关系,我阅历比你深,知道另一个法子能治她的病。
“就是把医师的心剖出来,混着他的血,再用他的躯干煮沸,方能药到病除。”
“柳娘子,你别吓唬我了,我都说。”
医师吓得冷色铁青,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是应娘子吩咐我这么做的,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出些阴招,致您于死地,只是没想到您放了这么多血都没死。”
“那是我福大命大。”我反驳他。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吧。
千年以来,故事走向没有相差分毫,无趣极了。
我不想再等了,今晚,就要结束这场游戏。
“小人贱命一条,您有仇又怨,都找应娘子报吧。”
我平静地说:
“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先去骗他们把剩下的血喝了,再把真相大白于众,让周凌知道应薇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