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珍珍起床时还委委屈屈地想钻进爸妈怀里撒娇。
可我爸妈并没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去哄她。
反而不太自然地躲了过去。
我爸犹豫半天,还是问了一句。
“珍珍啊,昨晚爸爸妈妈又做梦了。”
“你姐姐说,你把她推到老家的井里去了,是不是真的?”
宋珍珍瞬间瞪大眼睛,僵了一下。
随即才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摆出那副经典的委屈表情。
“爸妈,姐姐前几天才带人打了我,她又想用什么手段害我吗?”
“要是姐姐不喜欢我的话,那我还是走吧。谢谢爸爸妈妈照顾我这么多年,可我实在不能再打扰你们的家庭了”
要是在以前,我爸妈一定已经心疼地安慰她。
“说什么你们你们的,你就是咱们家的人!是你姐姐自己小心眼,你别理她!”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妈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几秒僵硬。
她的心陡然一沉。
我爸妈并没告诉宋珍珍,而是偷偷开车回老家,上山找到了那口井。
他们想亲眼看看井底,到底是不是我说的那样!
可已经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我爸妈吭哧吭哧爬上山时,秦之礼正呆呆地站在那口井边。
低头望着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爸妈着急冲上去,顺着手电筒的光。
就见黑黢黢的井底,倒栽着一个人。
已经白骨化了,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
脚上的帆布鞋早已泛黄。
山间仿佛寂静了,半晌,我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哭嚎。
我被警方挖出来的时候,那悲痛欲绝的哭声几乎响彻整座山。
爸妈哭着想抱住我的遗骨,却被警察拦住。
秦之礼始终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我已成枯骨的手指上。
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戒指的,却不见了。
他将手塞进口袋,握了握拳。
两枚戒指,正完好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