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鸣川瞳孔轻震,终于明白过来。
“是贺墨”
我和贺墨从小一起长大。
江鸣川原本是他的朋友,经常和他一起出现,一来二去,我们也就渐渐相熟。
家里破产后父母双双自杀,我因忧思过度高烧昏迷了一段时间。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对我说,已经替我家还清了债务,让我不用担心。
还给我手腕上戴上了什么东西,说是已经去寺庙开了光的红绳,希望我平平安安、快点醒来。
我挣扎着醒来,看到江鸣川坐在病床前打游戏。
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债务还清的短信。
我泪流满面,拉着他的手,感激他为我做的一切,告诉他我孑然一身,无以为报,如果他不嫌弃,我可以嫁给他。
江鸣川沉默许久,终于说了“好”。
打水回来的贺墨,突然就听到了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他无法看着喜欢的人和好兄弟在自己面前成双成对,黯然神伤地独自去了国外。
直到最近重逢。
被救出来后和贺墨细聊,我才知道。
我想报答的那个为我还清了债务的人,根本不是江鸣川,他只是恰巧在我醒来时坐在我病床前而已。
我直视他的眼睛,“将错就错冒领了别人的功劳八年,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他低下了头。
“我承认我是有些卑劣,可我也是喜欢你的啊,不然为什么会答应和你结婚呢?”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婚后为什么一直打击我、贬低我?”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他拳头紧握,骨节泛白,“只要你不够自信,不够勇敢,我就不用害怕你离开。”
“江鸣川,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我倍感荒唐地摇了摇头,“没想到我竟然就这样和你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他急道,“浪费?难道我们八年的夫妻生活是假的吗?宋渝,你没有心吗?”
“江鸣川,如果我没有心,早就离开了,会容忍方楚云这么久吗?”
他终于沉默了。
一片寂静中,敲门声响起。
律师来了,身后跟着贺墨。
我干脆地起身。
“离婚事项你和我的律师沟通就好,我还有约会,就先走了。”
刚要去牵贺墨的手,江鸣川就从我身后冲上来,扬手给了贺墨一拳。
边打边愤懑地说:“你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妻子?”
贺墨被我叮嘱过不要多生事端,心里正憋着气,也不甘示弱,借机还击。
“你还好意思提?小渝本就不该是你的妻子!更别提当年出国前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你呢?要不是我听说她过得不好赶回国,她怕是还跟着你受苦。”
两人无视我的劝阻,一来一回打得不可开交,混乱中甚至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江鸣川的员工见状,忙上来拉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们分开了。
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
江鸣川捂着自己的膝盖,说站不起来了。
“宋渝,你扶我一下,好吗?”在自己的员工面前,他一改平日严肃的表情,泪眼看我。
车祸后他的关节确实落下了一些后遗症。
见我真要去扶他,贺墨“哎哟”一声拉住了我的手。
“小渝,我头好疼,不会被打得脑震荡了吧?”
我只好把贺墨扶起来。
一米九的大高个,站起来后非要倚在我的肩膀上。
我艰难地扛着他离开。
无暇注意身后江鸣川的肩膀塌了下去,像被扎破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