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大概是从暗影那里,得知了我受伤的事。
“小伤,不劳殿下挂心。”
“过来。”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揭开了我后颈的衣领。
当看到那狰狞的伤口时,他瞳孔一缩。
“谁干的?”
我轻描淡写地说:
“几个毛贼罢了。”他当然不信。
但他没再追问,只拿出一个瓷瓶给我。
“上好的金疮药,一日三次。”
他的语气依旧生硬,但那眼神里的情绪,却有些复杂。
我握着瓷瓶,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明明冷酷无情,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关心?
“多谢殿下。”我收好药瓶,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李砚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用雪域冰莲治腿,我则用兵符,开始暗中联络我父亲和二皇子李洵麾下的将领。
沈家和李洵在军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我能做的,只是策反其中尚有良知,或对他们心怀不满的人。
李砚对此,似乎一无所知。
他每日依旧看书,下棋,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但我知道,他在等。
这天,我正在看布防图,晚春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相爷派人来,说要接您回府小住!”
我一顿,父亲,终于坐不住了。
沈府的马车,就停在东宫门口。
来接我的是父亲的亲信,管家福伯。
“大小姐,相爷说您许久未归家,甚是想念,让老奴务必将您接回去。”福伯笑得一脸和善,
这是鸿门宴,我心中清楚。
我已经引起了父亲的警觉。
他这是要断了我和李砚的联系。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对晚春说,“去跟殿下说一声,我回娘家住几日。”
我坐上马车,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牌匾。
李砚,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回到久违的沈府,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富丽堂皇,却也没有人情味。
父亲沈敬言坐在大堂之上,喝着茶。
看到我,他没有露出虚伪的笑容,只是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回来?”
我行了一礼:“女儿拜见父亲。”
“我不是你父亲!”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我没有你这不孝女!”
我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说!”他厉声质问,“李砚的兵符你藏哪里了?”
我垂眼回答:
“女儿不知父亲在说什么。”
“还敢嘴硬!”
沈敬言气得发抖:
“来人!给我用家法!”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将我按在长凳上。
板子,一下一下地打在身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沈敬言见我不肯屈服:
“打!接着打!”
就在我被打得意识都开始模糊。
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