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昏昏沉沉醒来时,周围一片狼藉。
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愣愣盯着地上那根火柴许久,才猛地想起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不等我反应,一旁被砸得花屏了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我到处乱按,终于接通后,听筒那边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姑奶奶您终于接电话了!”
“我花了大价钱托多方大厅终于要到了您的手机号,求求您日行一善,救救我们家女儿吧!”
我一愣,下意识问道:
“出什么事了?”
在对面哭天喊地的讲述中,我迟钝的大脑逐渐了解了情况。
他家的小女儿回家后,在客厅被两个跟班摁在地上薅着头发狠狠揍了一顿。
还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去拉架,二楼的围栏又突然塌陷,直直砸向扭打在一起的这三人。
好不容易在女儿出嫁前治好了淤青和伤痕,婚礼那天,新郎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当场退婚,还一把火烧了女儿身上的婚纱。
“她现在重度烧伤在icu里躺着,我知道这行您口碑最好,求求您给她烧烧香,转转运吧。”
“全城的人都在看我们温家的笑话,我们家的脸都快丢光了!”
我不禁一阵冷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面子里子的。
这帮傻叉全然不知,他们最宠爱的小女儿温琪离死不远了。
我一阵头晕目眩,扶着桌子怎么也站不起来,两条腿上青青紫紫,红肿乏力。
这全部都是上次挨打留下来的后遗症。
我一阵咬牙切齿,听着电话里苦苦哀求说尽好话的阿谀奉承,仍然觉得不解气。
半晌,只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
随后挂断电话,拨打120。
在医院无所事事躺了几天,那花了屏的手机也被我随手扔在垃圾桶里。
直到温家上下带着十几口人,我才知道他们急成了什么样。
“姑奶奶,求您救救我们家女儿吧,我们温家愿意当牛做马回报您!”
病房内,十几个人齐齐下跪,把头磕的砰砰作响,场面十分壮观。
我算了算日子,再过一天就是上了跟班身的那两位的婚期。
这才松了口,答应跟着温家去看看。
刚进温家大宅,我就注意到这本来富丽堂皇的一处地方,如今丝毫贵气不显,反而怨气蔓延。
尤其是贴着黄符的那个房间,更是阴森森得可怕,活脱脱像地府驻世。
我立刻明白这是温琪的卧室,没等温家人开口,我便大步向那里走去。
不顾温家人尖声阻拦,我撕开黄符,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温琪正在床上躺着,原本娇俏的脸蛋此刻变得煞白,甚至有些脱相,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在他的眼睛下面挂着。
看上去离人很远,但离尸体很近了。
我眨眨眼睛,不多时便看见那两道红衣身影一前一后挂在温琪身上,一个死死扒着她的脸,一个紧紧搂着她的腰。
看到踹门的是我,他第一时间怒斥赶来的温家人:
“把他请出去,我的房间是什么三流货色都能进来的地方吗?”
不等那仆人答话,我冷笑一声。
高高扬起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给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