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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落下,礼成。
我挽着方致信转身时,门口那对狗男女还在互撕——
方浩南被苏曼曼挠花了脸,苏曼曼被方浩南薅掉了假发,场面堪比菜市场。
十个保安也拉不开,吃瓜群众啧啧称奇:
“年度最佳狗咬狗名场面!”
“爽!正主终成眷属,渣男贱女当场社死!”
我抬手,将捧花精准砸在那两人头上,
“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
回门宴上。
挑剔到头发丝的秦老头,跟方致信从茅台谈到军工,笑得满脸褶子开了花。
我妈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笑眯眯,“兜兜转转,还是这条红线,这就是缘分呐!”
我黑人问号脸。
我妈压低声音:
“当年给你定的联姻对象就是致信啊,结果你二话不说就炸毛,还连夜离家出走,妈还以为你讨厌他呢。”
我脑子“嗡”的一声——
当年只听进去个“叔”字,合着只是辈分,不是年纪啊?!
方致信凑到我耳边,语气是一副无人知晓的挑逗,
“我也很讨厌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你小叔。”
害我耳根瞬间红透。
夜里,回到别墅。
雨幕中,方浩南像条落水狗蹲在门口,毕竟是方家少爷,管家不敢拦,只能装看不见。
“千语——”
方致信牵着我的手一路没松,此刻更是指腹收紧,把我护在身后。
我反扣住他,十指交握。
方浩南的声音被雨泡得沙哑,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苏曼曼我已经彻底断了,微信拉黑,电话销号,她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报警!”
我站着没动,方致信单手替我撑着伞,拇指摩挲我的虎口。
方浩南被狠狠刺痛,膝行两步,像劣质舞台剧的悲情男主。
“我不配求你原谅!可我没办法”
“千语,我睁着眼睛是你,闭上眼睛还是你。没有你,我快活不下去了!!”
我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足够他听得清清楚楚。
“方浩南,你真想我?”
“——还是想那种随叫随到,围着你团团转的‘舔狗?’想没被你爸停卡断供前,无限快活的日子?”
他的脸色顷刻被雨水冲刷褪色,嘴唇青紫,“我”
“别演了!”我打断他,抬手亮出无名指上的婚戒,
“我有老公了,他疼我入骨,也比你好一万倍。”
“以后别再出现了,我嫌晦气。”
说完,我拉着方致信进门。
大门合拢的一瞬,背后传来方浩南嘶哑凄厉的吼声:
“我不会放弃的!你是我的——!!!”
“砰!”
门被我利落甩上,伪装深情的声音被雨夜吞没。
门内,壁灯昏黄。
方致信抚过我皱着的眉,“不舒服?”
我摇头。
“你总犯神经性胃痛,”他紧张嗔怪,“医生说过,再逞强会出事的——”
我猛地抓住关键词。
“上次我胃病进医院,守了我一整晚的人是你?”
他顿了一秒,耳尖泛红,老实点头。
原来,方致信从未离开过我身边——
被方浩南鸽掉的生日,是他遣人送来我最爱的花安慰;
生病被丢在医院,是他打点好一切亲自陪了我一整夜;
甚至订婚那晚,街边逗我开心的笨拙玩偶,也是他
心口软成一滩水。
我踮脚吻他。
窗外雨声、喘息声、门板后我们的动静混成一片。
十分钟后,方浩南终于破防,怒吼一声“操”,脚步踉跄离开。
我勾着方致信的脖子,笑得像顽皮偷腥的猫,“老公,继续。”
他扣紧我的腰,嗓子哑得不像话,“遵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