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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只有李雪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朝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
我冷眼看着她:“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
“还敢狡辩?就是你这个死贱人给脸不要,还买不起就想要毁掉,弄毁了这一墙够买你全家狗命的包包!”
我蹙起眉:“你最好小心说话。”
但妈妈一直教导我,成年人做事情要有担当的。
我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这么想着,我还是说:“既然和我有关,我可以赔偿。”
听见我说要赔偿,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柜哥柜姐们又窃笑起来。
“我的天,这送外卖的估计要被逼到去赌去卖了,就算有人点天灯买她初夜,她也赔不起吧!”
“当然赔不起了,这一墙加起来,不得有个八、九百万的!”
九百万,别说对一个送外卖的来说是天价数字了,就算有点家底也不一定拿得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期待着我是会跪下来求饶,还是干脆从这商场顶楼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却淡定地点点头:“好啊,我可以赔。”
就算我家破产了,也不至于拿不出这么三瓜两枣。
我伸出左脚,指了指鞋子上被溅上星星点点的奶油。
“可是,我的鞋子也被弄脏了,一码归一码,你们是不是也得照价赔偿我的鞋子。”
我的话让在场众人捂着嘴笑起来,很快有人憋不住,狂笑出声。
“就这双镶着假水钻的破鞋,能值几个钱?”
“按照她那件外卖服的价格,没准也是两百块哈哈哈!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来我们港象商场送外卖!”
李雪在其中笑得飙泪:“行了,这双破鞋子,也给你赔五百块钱,剩下的就当给你全家最后一顿晚饭的饭钱,现在死还能赶上中元节投个好胎!”
李雪猖狂地笑到累,才掏出计算器开始算账。
而后把计算机快要怼到我脸上,“看见了吗死送外卖的!九百八十万,少一分,我现在就立刻报警抓你!”
我没想到在金海,还有人这么嚣张。
掏出钥匙链上的呼叫机,这一次,我直接用它播出去电话。
妈妈那边很快接通,跟我说话的语调温柔如水:
“妍妍?怎么忽然给妈妈紧急拨号了呀,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家里泳池的水温又低了让你不舒服了?还是家里的草坪灯太晃眼,耽误我宝贝女儿睡觉了?”
我看了对面耀武扬威的李雪一眼,跟妈妈轻声撒娇。
“妈,我今天出门逛街碰上点意外,你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鞋子,被人弄脏了。”
“我也不小心弄脏了人家的一墙包包,他们让我赔九百八十万,不然就让我把牢底蹲穿。”
前面我撒娇,妈妈都一直安静在听。
只是听到对方想让我牢底坐穿,我听见了那边传来杯子摔碎的轻响。
还没听见妈妈回答我,手机就被李雪给抢走了。
“送外卖的妈妈该不会是老保姆吧?死穷逼,你女儿算是摊上大事了,除非你有十个闺女,把她们一人拿去换一百万彩礼。”
“否则,你就等着她去把缝纫机踩冒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