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安胜美忽然笑出声来,“谭伊哲,你的国王病还是那么严重。”
“因为我足够优秀…”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谭伊哲心里默默道,我还以为,我足够配的上你,却没有想到,即使我再好,还是有百般理由让你离开我。
举起手遮挡刺眼的光线,安胜美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明明是那么努力的靠近,却不得不离开,这种感觉,她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允许你再自私一点。”明明她的声音很小,谭伊哲却听到了,一字一句,无比认真,“胜美,我们结…”
“咔。”
门被推开,顾清延看似表情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怎么。”回来了…安胜美张了张嘴。
顾清延只好笑笑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碗筷,“我是来收拾东西的,打扰你们了。”
安胜美的话被他语速极快的打断,还不等安胜美回过神来,门就已经关上了。
顾清延慢慢靠着墙边蹲下,仿佛一个小小的动作就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没有人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就像她从来没有看到他默默努力的样子,不,她从来就没有认真正视过他,没有用那种爱到极致反而明媚的眼神。
当知道谭伊哲和安胜美时隔多年重新见面时,他以为安胜美不会再动心的,因为曾经那么伤过,而且这么多年的陪伴,应该早就能抵过那些时光,可是没想到,安胜美她还是动心了
呵呵冷笑了一声,站起来靠在墙边点了一支烟,任烟雾模糊视线,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他把烟头按灭,夹在指间,走出了医院,走向自己的车,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楼层飘忽的窗帘,雪花纷纷扬扬,细细密密的击打在身上,融化成寒冷的水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雾蒙蒙的车窗,看不见外面的样子。
顾清延坐在车上哭出声却又笑开,总归是心灰意冷,放弃了,他们之间没有一场又一场的误会,没有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却还是错失了对方,不是他错失了她,对她来说,他本就可有可无。
愿你幸福,一世无忧,我在远方…默默祝福。
“小伙子,医院这种地方生老病死的很正常,看开点吧。”外面一个老者敲敲他的车窗玻璃,抚着脸上已经舒展开的皱纹,语重心长的说。
顾清延清了清嗓子,一派纨绔轻佻的口气,“呸,谁死了。”
老者转身离开,头也不回,“那小伙子你哭啥,不过二十几岁,有啥好伤心的。
“因为放弃也是一种勇气啊。”声音渐渐沙哑下去,最后归于沉默。
医院病房里,谭伊哲看着走出去的身影,眼睛习惯性眯起,最后恢复古井无波的平静,他不会想说,他很早以前就想找顾清延打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