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在废弃火葬场那布满灰尘的停尸间里。
苏瑶摆好她最后的祭坛。
她喝下了大师给她的符水。
其实是强效的致幻剂和神经毒素。
在幻觉中,她看到了上一世的我。
浑身爬满蛆虫,躺在狗笼里。
微笑着对她说:“瑶瑶,下来陪我啊,这里好热闹。”
紧接着,她又看到苏国栋。
他的双眼只剩一个空洞的黑窟窿。
仿佛死死地瞪着她。
拖着被股东们打烂的身体,一步步向她走来。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好女儿把爸爸的骨头还回来”
苏瑶尖叫着。
将手中的腐蚀性液体泼向四周。
也泼在自己和那根肋骨上。
皮肤被腐蚀的剧痛让她在地上打滚。
她哭喊着:“别找我!不是我害你的!是陆深!是他害了我们全家!爸!你去找他!别找我!””
我正在监控撤里,欣赏苏瑶的噩梦世界。
助理小声问道:“陆总,警察已经就位了,现在冲进去吗?”
我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让她把舞跳完。这是她应得的。”
在幻觉和剧痛的双重折磨下,苏瑶彻底癫狂。
她将苏国栋的肋骨当成攻击她的恶魔。
用一块砖头,疯狂地一寸一寸将它砸成齑粉。
苏瑶疯疯癫癫地跑出火葬场。
又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苏国栋那被挖开的坟墓前。
当警察赶到时,看到的是地狱般的一幕。
苏瑶披头散发,浑身泥泞,正半跪在敞开的棺材边。
她竟然在在啃食苏国栋冰冷僵硬,开始腐烂的尸体。
她像一头野兽,撕扯下一块发黑的皮肉。
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爸把力量给我吃了你我就能活下去了”
接着,她又用尽全力,从尸体上掰下一根骨头。
拿起旁边的砖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一下、一下地,将骨头砸成惨白色的粉末。
用手捧起来,混着雨水和泥土,疯狂地往自己嘴里塞
警察们都看呆了。
甚至有人当场就吐出来。
那已经不是人。
那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正在食腐的恶鬼。
苏瑶被紧急送往精神病院。
住院期间,她总是在半夜惊醒。
尖叫着说自己嘴里有东西。
护士检查时,发现她竟然在无意识地咀嚼自己因腐烂而脱落的指甲。
满嘴都是黑色的血污和碎屑。
我匿名给精神病院捐了一大笔钱。
只有一个要求:尽一切可能,维持苏瑶的生命体征,绝不能让她轻易死去!
我要她清醒地,日复一日地,活在她自己创造的地狱里。
她余生都被绑在隔离病房的床上。
每天都在幻觉中尖叫,自残。
她总说,有一条巨大的,没有牙的藏獒在温柔地舔她脸上的烂疮。
那种温柔,比刀割还要痛苦。
几年后。
医生例行查房时,发现她在雷雨夜里。
因心力衰竭而死。
据说,她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极大。
脸上还保持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