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音刚落!
“嗯?!”
站在楚老身后那十几名看似普通、实则眼神锐利如鹰的“便衣”,瞬间动了!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冯荆柯!
冯荆柯和刘沧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同时倒退一步,脸色煞白!
他们刚才的注意力完全被楚老吸引,竟然没注意到老人身后还站着这么多精悍逼人的年轻男子!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面对冯荆柯的指斥和这群精悍男子的反应,台阶下的老人只是极其随意地、微微向后摆了一下手。
就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
那十几名眼看就要扑上来的精壮男子,竟然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接到了指令一般,所有动作瞬间停止,然后悄无声息地、动作整齐划一地退回到了原位。
重新变得如同沉默的礁石,仿佛刚才那骇人的杀气从未出现过!
但这短暂的交锋,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冯荆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点狐假虎威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缩起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彻底躲到了刘沧雄宽大的背影之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沧雄也是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楚老刚才的问话,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是他说的”
他本能地想指向旁边的冯荆柯,却指了个空,这才发现对方已经躲到了自己身后。
也就在这时,冰冷的恐惧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竟然被对方一句话就牵着鼻子走?
他立刻强行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楚老,努力让语气恢复正常,但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和谨慎:“老先生,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到我的办公室详细谈。”
楚老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略带嘲讽的笑意,直接拒绝:“不必了。我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需要关起门来说。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就好。”
听出老人话里的讽刺,刘沧雄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他原本有些动摇的心再次安定下来。
看这老人的年纪,估计是个已经退休的老干部。
这种爱管闲事、摆老资格的退休干部他见多了!
只是气场这么强的,确实是头一回见。
或许退休前位置真的不低。
但那又怎样?
人走茶凉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退休了,就意味着权力消失了。
仅存的那点人情面子,在真正的利益和实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而自己背后站着的,才是真正掌权的“现在时”!
想到这,刘沧雄的胆气又重新壮了起来,甚至因为刚才的失态而感到一丝恼羞成怒。
他冷哼一声,拿出了他惯常应对舆论和调查的官方说辞,“老先生,我知道最近我们医院正在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中伤,散布了很多不实谣言。”
说着,他目光还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的陆明。
但陆明此刻全神贯注地看着楚老,根本没理他。
感到自己被无视,刘沧雄心里恼羞成怒却也无处发泄,顿时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但是,清者自清!”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现在是什么社会?是法治社会!法律,是要讲证据的!而且要证据链完整、确凿!少一环都不行!”
他指着周围的摄像头和人群,义正词严地说道:“如果没有证据,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就是诽谤!是侵害我们医院的名誉!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甚至可能要坐牢!”
他以为自己这番“依法办事”的强硬表态,能镇住这个退休老头。
然而,台阶下的楚老听完他这番慷慨陈词,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直播镜头的对准下,楚老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色厉内荏的刘沧雄,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缓缓反问道:
“法律?”
“呵呵”
“那我改了,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