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彻底愣在了原地,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证据?
怎么可能?!
钟明轩用生命发出的警示,难道就只是一条空泛的短信?
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冯主任缓缓走近,趁着周围人群还未完全散去,他微微低下头,凑到陆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充满恶意地低语道:
“小崽子,你就来晚了一分钟。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已经被我彻底、永久地删除了,用的是专业工具,神仙也恢复不了。想搞垮我?你还嫩了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阴冷:“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们浦系医院上面是什么人!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老子都奉陪到底!看最后死的是谁!”
说完,冯主任直起身,脸上恢复那副道貌岸然的主任模样,甚至还对着周围围观的人无奈地摊了摊手,仿佛在说“看,又是一个无理取闹的”。
然后冷笑一声,转身趾高气扬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将陆明吞噬。
他感觉自己就像面对着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用尽全身力气撞上去,却只能头破血流,对方甚至毫发无伤。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满脸皱纹的老奶奶,颤颤巍巍地走到陆明身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和绝望后的麻木:
“孩子算了吧别折腾了没用的”
老奶奶的声音沙哑而苍凉:“我儿子十年前也是在这家医院没的明明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说是小手术人就再也没出来我告了十年了从黑头发告成了白头发有什么用呢?一点用都没有啊”
她的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旁边另外几个病人或家属也忍不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低声道:
“小伙子,忍了吧!这家医院背景深得很!”
“是啊,我之前有个老乡,也是在这被坑了,想讨说法,最后反而被他们找人打了一顿”
“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咱们平头老百姓,斗不过他们的你还有大好年华,别把时间和精力都耗在这上面了,没结果的”
听着这些来自受害者或知情者充满绝望和无奈的劝诫,看着冯主任那扇紧闭的、仿佛代表着无尽黑暗和权力的办公室门,陆明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算了吗?
难道李强就白白死了?
难道钟明轩就用生命换回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这些吃人的魔鬼,就能一直这样无法无天下去?!
陆明看见人群里,一脸绝望的王娟。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
陆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铿锵。
“就算他们是铜墙铁壁,我也要撞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