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把火终究还是烧起来了,毫无征兆,也没什么仪式感。
卓子卿恋爱了,莫名其妙被选中的那种。
没表白,也没追求,像是被林菲菲一把推下了水。可奇怪的是,他没挣扎,反而觉得泡在这池水里,很是享受。
不管领导再说什么,他也不加班了,晚饭准时回家。进厨房给林菲菲做饭,一边煮菜一边傻笑。吃完饭俩人一起撸猫,窝在一起看剧,一左一右的夜跑。他告诉自己,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生活像条不紧不慢的传送带,把他送进一种不真实的甜蜜里。他有时会想,这是不是梦?可梦里不该这么真实,也不该这么好。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最震惊的是袁帅和陈满意。他们不敢相信她这么快就找了个男人,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是卓子卿。
“她这是换口味了?”晚上睡觉前,陈满意边敷面膜边发表议论。她不是个爱掺和别人感情的人,但眼前这段,真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袁帅躺在旁边翻手机,头也没抬:“卓子卿也不差。”
“我不是说他差。人家挺好的。就是他和她那些前任比也太不一样了吧。”也就是脸上敷着面膜,不好做出什么大表情,不然陈满意的眉毛怕是要挑到天上去了。
“那谁知道呢。”袁帅叹了口气。
陈满意也跟着叹了口气。觉得再聊下去没劲,袁帅这种人,对别人的生活向来不发表意见。更不会跟着她同仇敌忾的嘴上痛快。她说再多,最后也只能落一个“那谁知道呢”。
可袁帅不说,不代表他就没有想。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的划着,心里却在担心卓子卿。林菲菲这样的女人,他能搞得定?但毕竟咱是外人,对人家的感情掺和不了半点。
但有些事,哪怕不掺和,也能看出点端倪。
比如,林菲菲的依赖。
卓子卿最近不再需要袁帅上门喂猫了,一个是他上下班的时间规律了,再一个,菲宝白天也有林菲菲照顾。
原本因为孤单计划离家出走的菲宝,现在恐怕要因为一些比孤单更无法忍受的事待不下去了。
梳毛剪指甲做美容,这些偶尔一次还能忍忍的无用功,现在几乎天天都要在她身上发生一遍。早上卓子卿出门上班,林菲菲闲得无聊就会赖着菲宝。先给她梳梳毛,洗洗脸,修修指甲,擦擦嘴。所有被她动过的地方,菲宝都得再自己梳理一遍,现在连猫都理解什么叫“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这样的一天,何等漫长。即便是正点下班紧赶慢赶,卓子卿进门时还是会被她娇滴滴的埋怨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但这样甜蜜的依赖,他却享受得很。
以前家里只有菲宝一个人等她,现在多了个菲菲。他走到哪都抱着手机,开会也藏在桌子底下。他们俩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但即便是发个表情叫个宝贝,也是一种被人需要的小确幸。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猫蜷在脚边软软萌萌。卓子卿觉得日子惬意得像一幅画。电视里播些什么,他们俩其实都不在意,只要这样和同类靠在一起,看什么都是高兴的。频道转到一个亲子烘焙节目,小孩把面粉撒得一地,妈妈在旁边笑着收拾残局。
林菲菲忽然坐起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真烦,一开电视不是带孩子就是做饭。”
卓子卿没敢吭声,但他心里明白,孩子的事,她还没放下。只不过她不说,他也不敢问。两个人都像踩在冰上跳舞,小心地维持着这种冰与火的平衡。
转天,陈满意照例来给林菲菲上私教课。人还没到,脸色就先来了。
“陈老师今天气儿不顺啊?”
林菲菲一边热身一边打趣。
陈满意一边拉伸一边回击:“我顺不顺无所谓,您满意就好。日子过得这么甜,瑜伽是不是也不需要了?”
林菲菲没接话,只是低头系着发绳。
这一堂课,气压有点低。俩人较劲似的,谁也不先说话。
课都上完了,还是陈满意先忍不住了:“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想找个麻醉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