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帅回头:“李伯伯”
李全友的一双老手,力气不大,却仿佛一下子把袁帅从死水里提溜了起来。他内心闪过一丝苦涩的庆幸,总算是活过来了。
“吃饭了?”
“没有。”
“一块儿?”
袁帅没说二话,迈开已经走软了的两条腿,跟着去了。
小区外面的街边面馆,专营拉面扯面刀削面裤带面。老板一边熟练地揉面、一边用大铁锅翻炒着那红油,小小的面馆里满是辛辣与温暖交织的气息。袁帅和老李一人一碗,将裹满红油的面条往嘴里送。一碗面下肚,袁帅才觉得自己彻底活了。
“再来一碗?”
“不了不了,我饱了。”袁帅连连摆手。
“不高兴,来碗面。”老李又要了一碗杂酱面,用筷子拌匀,不由分说往袁帅的碗里分了一筷子:“我本以为不好受的时候没胃口,但还真不是。特别不好受的时候,就想吃点好的。吃的饱饱的,就这点满足就够我消化一阵的。”
袁帅默默拾起筷子,随着面条占领味蕾,撑开胃口,随着一个满足的饱嗝响起,袁帅终于明白,再大的苦难悲伤,在饥饿和疲惫面前不值一提。当你还能感受到饿,说明生活还有希望。
“李伯伯,我愿意给您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