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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眼听着,一言不发。
陈宴清见我,眼中骤亮。
一挥手,数十家丁持棍涌入院中围住周怀瑾。
我这才明白,他早设好了局,就等着请君入瓮。
我双眼通红瞪向他:
“别让我恨你。”
陈宴清瞳孔骤然紧缩,却忽然自嘲低笑了一声:
“我都还没碰他,你就这般紧张么?
我只是,想你回家而已。”
他重新拿出自制月兔灯塞给岁安,声调温柔:
“还记得吗?五年前元宵,你只多看它一眼,我就为你赢下它。我说,你值得所有美好。”
我却只记得,几天前同一个元宵,他说那灯是给洛卿卿的,说岁安不配。
我面无表情。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掌心黏湿全是汗。
“孟瑶,过去是我自负,不懂珍惜,现在失去才知你多重要。
我知道我错得离谱。
只求你,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好吗?”
未等我开口,熟悉的女声突然传来:“宴清哥哥!”
洛卿卿被五花大绑,就连鼓起的肚子上都有绳索勒着,她哭得梨花带雨,跪倒在陈宴清脚边:
“宴清哥哥,我的肚子好疼,这群混蛋上来就绑住了我,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陈宴清阴狠回眸,下人踹向洛卿卿膝弯,她双膝噗通跪地。
他掐住洛卿卿的脖子,一下一下往地上磕头砸地。
“我现在才知道,你本就是匪窝女子,却欺骗我说你是良家女被劫到匪窝,还对我下了迷情之药,却说是土匪所为,硬要我对你负责!
你这个毒妇,你诓骗我给岁安下药的事我也已经知晓,我今日就让你尝尝被毒害的滋味!”
陈宴清倒出足足十几颗药,悉数倒进洛卿卿口中。
没一会儿,洛卿卿蜷缩起身子,脸白成纸。
她咬着唇满脸泪痕,在地上翻滚哀嚎:
“宴清哥哥,我只是心悦于你,这才设下计谋只为与你想见!
啊我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宴清哥哥,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洛卿卿尖锐的叫喊刺破耳膜,一阵腥臭味起,她身下蔓延出一股黑红的血液,沿着地砖缝隙流淌。
我掩住鼻,连连后退。
陈宴清见我不喜,紧张挥手:“快!快把她拖走,吓到夫人了!”
陈宴清想握住我的手,被我轻巧甩开。
他面色苍白,眸子里是久违的深情缱绻:“孟瑶,你看到了么!
这一切全都是她害的,她施计陷害我,离间你我,还想谋害岁安。
我今日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你现在可以安心回家了,再没有人能够分开你我”
我皱眉打断他的话:“这一切与我有何干系?”
昔日的孟瑶,已经死在了昨日的湖水里了。”
陈宴清眼神划过迷茫。
我接着开口道:
“昨日我晕死在湖中,飘到中游被周怀瑾所救。
如果没有他,我和岁安,已经死了。”
陈宴清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瞳孔里,却弥漫上水雾。
他回想起昨日,明明下人已经说了夫人脱力,恐没力气上岸。
是他,吩咐下人划走了船。
是他,亲手堵住了我回心转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