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给我关起来。”江梅一摆手,不耐烦地说。
邵伪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人渣,这种人怎么能活着世上。
江梅将赵范叫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刚才跟孟将军提到你说的计谋,孟将军没有采纳。”
赵范心里早有想到,孟林这人做事谨慎,不会轻易为了抓一个奸细,而这么大的冒风险。
江梅对赵范大声说:“你们小夫妻俩好好地过日子,这事我来处理。”
说完,江梅转身走出了院子,两名士兵抬着邵伪离开了这里。
众人离开之后,赵范替秦昭雪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血痕。
“疼吧。”
“不疼相公,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今天我们出去吃。”
邵家。
邵毅戊知道自己的儿子去找赵范报仇,又要挟他的媳妇,被边城的士兵抓获,其他全部被杀。
心里一惊,这个小子,有没有脑子啊,怎么一点都不像我。
长得也不像我,脾气也不像我。
他急忙派人火速前往京城,向兵部尚书郭守成求救。
郭守成接到信件之后,立刻带着自己的亲笔信,派人前往边城而来。
这几天里,邵毅戊天天来到了牢房里,看望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邵伪哭着求邵毅戊救救他。
“不争气的浑蛋,你怎么一点也像我,做事这么草率。你一个平民怎么跟兵斗啊,还不是要靠官管他们。”
邵毅戊骂了半天,看到儿子伤成这样,也不再言语,找了郎中给他医治创伤。
他也不担心邵伪的事,只要是郭守成一句话,边城的主将就得放人,那个当官的不怕管啊。
兵部尚书是专门任命官员起落,那些官员谁也不想得罪朝中的大臣。
毕竟距离皇帝近,说一句话,顶上他们一百分奏折。
主将孟林听到此事之后,头开始疼。
羯族人的事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又出现赵范与邵家的事。
虽然邵家不是官宦之家,毕竟与兵部尚书郭守成有亲戚。
邵伪的人品,他也曾经听说过,不过与他无关系,也没有深入了解。
现在事情就摆在眼前,他不面对也不行。
孟林找到了江梅。
江梅知道孟林找到必是为了邵伪之事,她来到孟林的营地。
孟林正背着手低着头,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抬头看见江梅进来,急忙主动打招呼。
两人落座。
孟林先是了解了情况,而后心平气和地对江梅说:“江校尉,邵伪不仁不义,赵范已经给他惩罚了。邵伪的舅舅是郭守成,以后我们边城还要用得上他,不如卖个人情,放了他吧。”
“赵范踢碎邵伪蛋蛋一事,邵家也不追究,你看怎样?”
“孟将军,我也派人了解过此人,他曾经为了强抢民女,打死过人。而且不是一条人命,据我所知就有五条人命。”
孟林一怔,这事他还不清楚。
“我们将边城县令叫来,在了解一下情况。”
过了一会,边城县令张有才满身大汗地跑了进来。
“孟将军找卑职有何事?”
在边城孟林就是最高长官,不管是武将还是文官都得听从他的调遣。
张有才来到了厅堂,看着孟林和江梅两人坐在对面。
“请问,孟将军找卑职来做什么?”
孟林盯着他的脸问:“我问你,你可知道邵毅戊的儿子,邵伪的事。”
张有才听到关于邵伪的事,他的头也疼。
他对邵家父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了如指掌,每年都有人到衙门去告邵家父子的状,都被邵毅戊用权利的威胁和金钱的利诱,将他们父子判为无罪释放。
张有才知道自己惹不起在京城有亲戚大官的乡绅。
张有才迟疑地看着孟林,好像是在问我怎么说啊。
江梅盯着他说:“你大可不必担心,只管直说。”
张有才见孟林没有给他什么暗示,便是直言不讳地将邵家父子所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孟林低头扶着头想了想,抬起头示意张有才离开。
张有才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给二人施礼之后,转身退了出去。
正在此时,有人报:“京城有人来送信。”
孟林让来人进来,送信的人进来从贴身的内衣,拿出一封信来,双手呈给孟林。
孟林拿着这封信,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看着这封信,问江梅:“你猜这是谁的信。”
“那还用问,必是兵部尚书郭守成的求情信。”江梅冷哼一声,看着信轻蔑地说。
郭守敬打开信一看,果然是郭守敬的亲笔信,信中的大概意思就是让他放过邵伪一命,日后毕竟报答之类的话。
孟林将信递给江梅。
江梅接过信,一皱眉头问道:“难道孟将军的意思是……”
孟林看到江梅的表情,便知她对邵氏父子是非常的反感,作为一城主将的他,本来可以不问她的意见,但是他已经察觉到,江梅与北境王有很密切的关系,目前还没有确定。
他正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有人来报,褚王爷来信。
孟林先是一惊,褚王爷怎么知道这么快,而且还关注此事。
他急忙接过来一看,信中大意是对待邵文这样坑害百姓的纨绔子弟,当按照北唐刑律判处,绝不姑息。
孟林心中有了底,既然有褚王爷在后面撑腰,我这个将军也就没有后顾之忧。
“好,既然王爷已经决定的事,我哪里敢违抗之命。”
孟林急命人,去告诉县令张有才,按照北唐刑律判处邵伪。
张有才接到孟林的指令,也放了心,既然上面的人决定的事,我也就不必担心后事。
张有才命人将邵伪押送到县衙,当众人的面,判处邵伪死刑。
平时里,邵伪为非作歹肆无忌惮,一旦听说自己被判死刑,吓得尿裤子,跪倒在地,求邵毅戊:“爹,我不想是啊,你救救儿子吧。”
邵毅戊也没有想到,平时对他卑躬屈膝的张有才,居然敢直接判自己的儿子死刑。
他一瞪眼睛,用手指着张有才大骂:“张有才,你这狗腿子,平日里我给你多少好处,难道你忘记了吗?你竟敢判处我儿死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张有为有孟林在后面撑腰,大声呵斥道:“嘟,大胆,邵毅戊,我乃是堂堂北唐七品县令,你竟敢在朝堂之上骂本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来人啊,将邵伪给我关进死囚牢,把邵毅戊乱棍赶出大堂。”
衙门们一听,平时早就看不惯邵毅戊这样仗势欺人的乡绅,纷纷举起棍子照着邵毅戊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邵毅戊一阵嚎叫,被打得鼻青脸肿。
他这时才知道,自己说话已经没有用了,必是后面更大的势力,替他们撑腰,是谁,就不用说了,必是褚王爷。
邵毅戊哭哭啼啼地回到家里,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自己的大老婆肖氏。
肖氏一听,差点昏倒。
“老爷,我们要想个办法呀。”
邵毅戊摇摇头:“我儿,平日里作恶多端,现在是引起公愤,而且必是那褚王爷在后面为这些人撑腰,他们才敢这么做。”
“那你明天去求求褚王爷吧。”肖氏说道。
“邵毅戊点点头,只能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邵毅戊正想到褚王爷府,去求情。
忽然有人来报。
“老爷,少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