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不仁撇着嘴看着赵范,好像在看着进了栅栏的猎物,眼神里充满了得意之色。
引导官不知道潘不仁话中的意思,交代完人事之后便离开。
潘不仁心想,真是冤家路窄,这回你落到我的手里,你的身手再好也没用,官大一级压死人。
张三和王二在一旁互相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赵范在一旁早已将他们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表面上不漏任何声色。
潘不仁的心里暗藏的坏主意。
赵范是江梅带回来的人,他也不敢过于嚣张,只能暗地里使坏。第一天,潘不仁给赵范讲了营中的军规。
第二天早上,开始军训。
潘不仁和张三王二早早地起来集合。
平时里,五更才起床,潘不仁今天偏偏四更天爬起来集合。而潘不仁也告诉赵范,等到集合之后,若看不到赵范,就说他违背军规,再给予他惩罚,最起码也得十军棍。
这十军棍打在身上可不轻,不骨断筋折也得皮开肉绽,至少在床上躺半个月。这半个月也不会让赵范老老实实地休息。
潘不仁就是为了报复赵范。
现在赵范是他的手下,对于潘不仁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张三和王二两人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着笑,到时候两人执行军规的时候,可以狠狠地打这个小子,而且打得合情合理,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喊疼。
三个人到了操场,潘不仁没有看见赵范,心里暗笑。
“点名......没有赵范,赵范居然敢违反军规,张三你去告诉监察官。”潘不仁命令道。
张三答应一声,转身就要去汇报。
“我早已在这里,是你们看不到,还懒我迟到。”赵范站在潘不仁的身后,笑着说。
潘不仁吓得一哆嗦,转身看向后面。
“哼,赵范,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伍长,你也没有叫我的名字,我答应什么。”
可不是,刚才潘不仁过于得意,忘记了点名。
“嗯,算了,张三你回来吧,各就各位。围着操场跑十圈。”潘不仁命令道。
潘不仁心想,我看你新来的人,能跑到十圈,跑不到的话我再责罚你。
教军场一圈就要一千米,十圈就是一万米。
张三和王二平时里也不怎么跑,这回可把两人累坏了。
跑到一半两人跑不动了,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看着潘不仁,意思是大哥,你想累死我们哥俩啊。
潘不仁看到张三和王二已经不行,心想平时里告诉你们要锻炼,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泡女人,跑一半就跑不下去了。
“张三和王二,你们两个停下来准备下一个训练。新来的赵范继续跑。”
赵范心里清楚,这小子是想坏自己,不过这点训练对于他这个特种兵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使是五十公里的马拉松他也经常跑。
没想到,赵范轻轻松松地跑完了十圈,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
潘不仁看了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新兵居然怎么能跑,再想另外主意。
传令兵跑过来对潘不仁说:“潘伍长,今天轮值到你们伍,负责外城巡逻,不得有误。”
“得令。”潘不仁接下令箭。
他心想,这可真是天赐良机,趁着这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做掉他算了。
潘不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三和王二,两人一听拍手赞成。
四个人吃罢早饭,带上武器出了城。
北唐巡逻兵的配备是一把腰刀,一把长枪,身后还背着一把弓箭。
潘不仁没有给赵范配备这些武器,过几天熟悉了军营的军规之后,再去兵械库领取,今天让他徒手跟着他们走。
战马对于北唐来说是十分的稀缺,只有骑兵才有,其他普通士兵都是步行。
四个人没有配备战马,只能步行出城巡逻。
巡逻的范围大致距离边城二十里左右,搜寻有没有可疑人。
四个人按照规定的路线在路上巡逻,经过了一座小山,来到一个小河旁,河宽二十米左右,平时里可淌河而过。雨汛期河水暴涨,只能从中间石拱桥上经过。
四个人在河边行走,潘不仁的脑子里在想怎么报复赵范。
“停下。”潘不仁见四下里没有人,喊道。
三个人停下脚步。
“我们到旁边的山坞里暂时休息一会再走。”潘不仁指着不远处的山坞命令道。
赵范向山坞那边看了一眼,便知道潘不仁必然不怀好意,不过收拾他们三个人对于赵范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四个人进到山坞里,潘不仁环顾四周,见没有什么人,心中高兴,对着张三和王二一使眼色。
潘不仁、张三、王二三人握着手中的长枪,枪尖对着赵范,将他合围起来。
潘不仁不怀好意地撇着嘴说道:“这回我看你还嚣张吗?你打了我们哥仨,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赵范被他们逼得向后倒退:“我要是死了,江校尉会查到你们,”
“哈哈,巡逻中被敌军杀死的事情,时有发生,你一个新兵在巡逻时遇到了羯族骑兵,当场被杀。而后我们三人击退了羯族,逃了回来,这就是事情的整个过程。”
“大不了,我们会受些惩罚,比如被扣当月的军饷之类的。”
张三在一旁得意地对潘不仁说:“伍长,这小子的媳妇可美了,等干掉了这小子,我们三人就到他家......”
说着,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会意大笑起来。
笑声还没有停止,张三的前额被一支箭头穿透。箭是从后脑勺射进去,从前额突出。
张三的脸瞬间凝固住了,瞪大了眼睛如木雕一般看着赵范,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射死,黑色的血从他的前额流淌出来。他的尸体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