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看着那堆票,胸口像被火烫了一下——烫得畅快。
他脑海里闪过顾辰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咚”地一声:
若不是他得提醒,自己可能此刻还在抓毛贼!
“把票据封存,连夜写报告。”
他声音沉稳,却压不住尾音里的兴奋,“明早七点,我向局里申请搜查令,直扑杜广年!”
灯光下,警徽反射出冷冽的银光,像一把出鞘的刀,终于对准了真正的蛀虫。
三人押着李广宽回公安局,并紧急向上级请示,批准逮捕杜广年。
灯火通明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周湛把卷宗轻轻合上,指尖还残留着油墨味。
王波却在这节骨眼上起身,朗声请缨:“局长,杜广年熟悉经侦套路,我申请带队!”
话虽客气,目光却像两把钩子,直勾勾盯着周湛。
周湛不慌不忙,双手撑桌,笑意淡淡:“张队,案子是我牵的头,人是我审的,线路我最熟。若临时换人,怕出纰漏。”
一句“怕出纰漏”,既给足了局长面子,又把王波的路堵得严丝合缝。
王波干笑两声,还想再争。
局长胡志忠抬手压了压空气:“王波,外围封控也是重任。要不志国负责前线,你带二组策应,双线并行,万无一失。”
王波很是尴尬,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周湛冲他礼貌一笑,心底却亮得跟镜子似的:功劳,谁都别想分走半寸。
本来王波是想着自己争取一下,要是领导同意了,那么这个案子自己怎么也能有一半得功劳!
现在周湛不松口,胡志忠也不帮他,只能放弃了。
“哦,对了,我才想起来早上我爱人还让我下班得时候买菜回家给孩子做饭来着,那啥,你们忙,我先走了!”
说完,王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周湛带着队伍大步流星出了会议室。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清脆的“哒哒”声像敲鼓,把满屋的烟雾和窃窃私语甩在身后。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咽唾沫,有人掐烟头,心里都明白:从此县局的天平,恐怕要朝周湛那头倾斜了。
夜色深沉,杜广年家的门灯昏黄。
周湛带队悄无声息地围住院子,手电光在墙上打出晃动的光圈。
“周副队?”杜广年披着外套出来,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惊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周湛抬手,拘捕令在灯下展开,白纸黑字冷得像冰:“杜广年,你涉嫌贪污、伪造倒卖票证,跟我们走一趟。”
杜广年脸上的肉猛地一抖,倭瓜似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周湛,你别公报私仇!我是国营饭店副主任,不是你随便能动的!你以为这样就能为你姐上位铺路了,简直是笑话。”
“我来跟我姐没有半毛钱得关系,我这是正常得执行公务,不存在任何得假公济私。”
周湛嗤笑一声,把厚厚一沓证据往前一递,“票证模板、假公章、黑市账本,哪一样不是你签的字?”
杜广年嘴唇发颤,还在硬撑:“我、我是清白——”
“清白?”周湛抬手,“咔嚓”一声,手铐锁住了那双颤个不停的手腕,“进去再辩吧。你堂弟李广宽已经在里头等你了。”
听到“李广宽”三个字,杜广年像被抽了脊梁,脸色瞬间灰败,声音像破风箱:“你们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