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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城逃出来这么久,乔以珊每天都在重复过着被欺负的日子,只是换了欺负她的人,还有欺负的方式。
宁染是第一个站出来干涉这种事,并且救了她的人。
对乔以珊来说,宁染就是她现在唯一能看到的救命稻草。
宁染听到她的声音,果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
乔以珊眼里全是泪,咿咿呀呀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舌头是在意国被人剪掉的?”宁染发现了,乔以珊嘴里只剩下半截舌头。
乔以珊疯狂点头。
看她那样子,似乎很想博取宁染的同情。
“想让我救你?”宁染看出她的意图。
乔以珊现在的样子,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宁染笑了,“乔以珊,你的父母不要你,你的阑哥也不管你,你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我宁染凭什么救你?我不是圣母,我哥哥的死,谢奶奶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看到你今天这样,我只想说,我这趟真是来对了,看到你乔以珊遭了现世报,你活该!”
说罢,一脚踹开乔以珊,头也不回地离开赌场。
乔以珊在原地继续吱吱呀呀叫着,想唤回宁染。
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再帮她,她再一次被那些白男包围,拳打脚踢
宁染在意国玩了几天,回国当天,项启时已经在机场等她了。
“姐姐,今天天心姐忙,就我自己过来的。”
“上飞机之前还给我电话说,她一定会过来。”宁染有点小失望。
“其实”项启时欲言又止。
“怎么了?”宁染被勾起了好奇心。
项启时还是决定告诉宁染,“姐姐,虽然发自我的私心,我是不想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是天心姐嘱咐我务必告诉你,让你自行做决定。”
看项启时这样子,事情似乎有点严重。
“天心姐是去安城了,有人为谢阑聘请了她做私人医生。谢阑去了祈山,遭遇了泥石流,送到医院去的时候,就已经宣布不治,医院通知让把人抬回家,天心姐去,是为谢阑减轻最后一程痛苦的。”
祈山,那是宁染为谢阑挡下巨石,落下终生残疾的地方。
他回那个地方去了,或许是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偿还宁染,不用欠她那么多。
项启时很担心宁染,“姐姐,我现在也可以送你去安城,应该来得及见谢总最后一面。”
宁染摇头,“不用了,我当初好不容易才从谢阑身边逃离,就永远不可能再回去。我跟谢阑,即便我永远无法原谅他,但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人死账消,宁染与谢阑,就此一笔勾销。
秦天心从安城回来那天,心情有些沮丧。
“宁染,谢阑死了。”
宁染表情淡定,“嗯。”
“他没让我给他用药,最后一程,他走得很痛苦,嘴里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也一直在跟你说对不起。”
“都过去了。”宁染的语气里,虽然也有惋惜,但更多的是释怀。
秦天心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谢阑让我转交给你的。”
宁染从柜台上拿了一个打火机,点燃扔进了烟灰缸。
“一点都不好奇他会对你说些什么吗?”秦天心问宁染。
“辜负真心的人,应该吞一万根针!因是谢阑自己种下的,果也该他自己咽下去,与我何干?”
半年后。
跟项启时的毕业典礼一起举办的,还有新生花艺的庆功宴。
项启时的爷爷和父母都到了现场。
项老爷子亲自端着酒杯过来给宁染碰了一下,“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啊,半年时间,竟然能把这家小公司经营到利润破千万,真是了不起!”
“以后在名城,还希望项老爷子您多提携。”宁染的态度很是恭敬谦虚。
项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新生花艺,哪里还用得着我们项家提携?你用的员工都是残障学校里面,你亲手调教的优秀学生。
社会舆论对你都是极为友善的,说你不仅会做生意,而且还很关注被社会遗忘的群体。
听说名城市政府今年已经打算把优秀企业家的称号颁发给你了。宁染,以后该是我们家启时,需要你多多点拨了!”
宁染回以温婉大气的一笑,“项董,您抬举晚辈了。”
项家老爷子大手一挥,“新生花艺的前景我很看好,我们项家打算投资五千万,希望宁总能让渡一部分股份给我们,多少都可以。”
宁染高兴极了,有项家加入,她的前途,还有那些残疾孩子们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璀璨!
宁染朝项老爷子伸出手,“项董,多谢抬爱!还有,合作愉快!”
项老爷子伸手与她回握,顺便压低了声音问宁染,“小姑娘,你的事业已经很成功了,可以考虑终生大事了吗?”
宁染对上项老爷子的眼神,眼中满是憧憬与期许的光,“项董,事业就是我的终生大事,在我眼中,有比爱情更值得期待的美好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