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内心:想屁吃!
但温廷彦也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真的要她收拾,进房间后的他,去浴室冲了个澡,自己出来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却站着没走。
简知想给奶奶打电话了,他一直在这碍事得很,忍不住催他,“还不滚?”
“可不可以温柔一点?”他走到她背后。
简知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拆头发。
他忽然伸手,帮她把皮筋取了下来,然后俯下身来,从后面抱着她。
镜子里,他贴着她的脸。
简知现在真的很不喜欢他跟自己贴近,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会想起骆雨程身上的味儿,难受得很。
但她只刚刚动了动,还没开始挣扎,他的胳膊就收紧了。
“你先生要远行,你也不祝我一路平安么?”他在她耳边说。
此刻简知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狠心,但凡她狠心一点,这会儿就该想想遗产继承这种好事了。
她瞪着镜子的他,冷声道,“你就不怕我诅咒你吗?你可是有巨富身家!”
他笑了一下,“你不会,你那么善良。”
简知微怔。
“五块钱一天想要包养我的人,怎么会诅咒我?”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简知浑身不自在,而且觉得很奇怪,温廷彦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还回忆起十二年前的事来了?他不是对十二年前她喜欢他这件事很厌恶吗?
“简知。”他深吸一口气,更紧地抱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去我心里很不安,慌慌的,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简知愣住。
确实会有事发生,但是,她的离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温廷彦,你不会怕坐飞机吧?你从前不是飞来飞去的吗?难道还怕死不成?”简知皱起了眉头。
“怕。”
简知:……
“简知,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简知默然。
她只觉得好笑,经历了被绑架、被他放弃这种历程的她来说,听见这句话只觉得虚伪。
“简知,我想听你说一句‘老公,平安归来’。”
简知是真的笑了,会笑出眼泪那种,她老公跟别的女人出去海岛游,她还要祝他们平安归来?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简知,不愿意吗?你不希望我平安归来?”他又道,“五十万,说一句。”
“这个嘛……”简知马上不笑了,“嗯,钱不钱的,倒也没什么,我真心希望你平安归来,平安归来吧,温先生。”
“偷工减料。”他笑着起身,真的拿手机给她转账。
原来说吉祥话是真的能拿到红包的。
“我走了,简知,乖乖在家等我。”他说完,低头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简知皱眉。
算了,看在五十万的份上。
她听见他关门的声音,听见他给司机打电话的声音,估摸着他已经坐电梯下去了,她才给奶奶通话,告诉奶奶今天她不过去了,干脆明早直接去接她。
十二点,她把所有琐碎的小事都清理完毕,躺下睡觉。
温廷彦发来消息,告诉她准备登机。
她没有回,主要,她现在真的对他的行程不感兴趣,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明天自己要飞了。
她定了四点的闹钟,去接奶奶,然后再去机场赶早班机,现在她得睡觉!
但是温廷彦不消停,居然又打了视频过来。
考虑到他现在还没登机,简知还是接了,视频了出现他在贵宾候机厅的样子。
他一见她的脸,笑了一下,“睡了?吵醒你了?”
“对。”她也没客气。
“没事,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睡吧,不打扰你了,我准备登机了。”
他在这说着,视频里忽然出现骆雨程的脸,骆雨程在跟她挥手,“简知,对不起啊,因为我个人原因,再往后没有时间,所以让阿彦先陪我去海岛了,你不要生气。”
“简知不会生气的,走吧。”
温廷彦替她答了,然后中断。
简知把手机一扔,继续睡。
其实一直都睡得不踏实,睡睡醒醒的,一会儿看看时间,一会儿又看看时间,兴奋又紧张,到三点半的时候,实在睡不着了,她干脆起了床。
收拾了一下,差不多四点。
温廷彦走的时候说,要她在家里好好等他回来。
不知道他看到空荡荡衣柜会不会想到她彻底离开了?
想不到也没关系,写给他的信和离婚协议书会告诉他。
最后一次回望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家。
最后一次在笔记本上写:离开温廷彦倒计时0天,再见,我要飞得更高。
而后关灯,关门。
她将一只千纸鹤贴在门上,就让这只纸鹤代替她等他回来吧,也许,纸鹤会告诉他答案。
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但她心里透亮得很,像是燃着一团火,整个人都变得热烈而轻盈。
她打了辆车往奶奶住的酒店而去。
车上,给奶奶发消息,问她是否准备好了,她马上就到。
奶奶给了她回复,已经准备退房了。
她在酒店大堂和奶奶碰面,彼时,薇安还陪奶奶在一起。
她用力拥抱了薇安一下,这些日子对她来说真的短暂而又漫长,薇安真的帮了她很多。
“谢谢你,薇安。”她小声在薇安耳边说。
“姐,不说这么多了,赶紧打车吧,也许我们哪天又见面了呢?”薇安也如释重负,总算完成了简知的托付。
“嗯,好,肯定会再见的!”简知松开薇安,用力握了下她的手。
简知打了辆车,带着奶奶往机场飞驰而去。
值机、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简知带奶奶进候机室吃早餐,餐食比较简单,“奶奶,先将就吃点,下飞机我们再吃好吃的。”
“不重要……不重要,挺好的。”奶奶活了大几十年,人生第一次这样叛逆,整个人也很紧张。
她帮奶奶把烤好的吐司端到小桌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手机的声音,偏偏的,打电话的还是温廷彦。
怎么又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