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洗过澡,换上蒋仕凡新买来的衣服,等她收拾好,蒋仕凡再次在外面按门铃。
“是我,我买了点吃的。”
简知把门打开,只见蒋仕凡提了两大袋站在外面,有餐厅的饭菜,有水果。
“来,饿坏了吧,吃点。”蒋仕凡笑着进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随便买了点。”
简知一看,这可不是随便买,就那只清蒸老虎斑就是她的爱了。
她喜欢吃清蒸的鱼,但温廷彦喜欢麻辣。
经历今天上午这一场风波,她和蒋仕凡都饿了,两人把一条鱼,一份汤,一个炒菜,一份蔬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蒋仕凡笑,“学姐,我们,不像是跳舞的。”
简知笑着摇头,“我已经自废舞功很多年了。”
但是,在饮食上放纵的时候还是少,可能是多年习惯,难以更改。
“学姐,热爱在心中,与形式无关。”蒋仕凡按着胸口,热切地看着她。
简知点点头。
“学姐,你休息一下吧,我在隔壁房间,有事叫我。”
蒋仕凡迅速把东西收拾了,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她,让她好好想一想,“哦,对了,我其实报警了的,警察应该把后面的事都处理了的。”
今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必然是个打击,温廷彦那个狗东西一贯不做人,今天的选择更是伤人至深,但事情处理好,肯定回来找学姐的,届时学姐如何应对,需要时间想清楚。
简知确实很累了,蒋仕凡走后,她便锁了门躺下。
整个人放松下来,仿佛骨头都是痛的。
她根本没有像蒋仕凡想的那样去复盘今天发生的事,酒店枕头很松软,她躺下去就有些昏沉,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先睡一觉再说,而且,她意识到一件事,今天一定能睡到自然醒,不会有任何人吵她,因为,她的手机,今天没带在身上。
但其实没有睡很久,因为警察来了。
警察先找的蒋仕凡,要了解情况,简知作为受害人之一,也有话要问她。
简知自己都暗暗摇头了,最近真是跟警察打交道很多。
她把事情经过详详细细和警察说了一遍,蒋仕凡在一旁很着急,等她说完,急着和警察说,“警察同志,简知女士是受害者,今天惊吓不小,可以就在酒店休息,不回派出所吧?”
警察自然说可以,他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的,将简知所说的话全部记录好以后,警察也就告辞了。
但,简知至此也无法安宁了,因为温廷彦紧接着找来了。
彼时,蒋仕凡已经准备出发去机场,来简知房间和她道别,并且打算给她留一点现金,不然,她身上什么都没带,寸步难行。
温廷彦来的时候,是蒋仕凡开的门。
温廷彦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简知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而床头柜上有一叠现金。
“你怎么在这里?”温廷彦看蒋仕凡的眼神顿时充满敌意了。
蒋仕凡好笑地看着他,“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在别的女人身边告诉她,我选她吗?”
温廷彦的脸色顿时巨变,立刻去看简知,简知面无表情地回望他,眼神淡然。
“姓蒋的。”温廷彦咬牙,“你要搞清楚,你在谁身边对我和简知来说都无关紧要,简知是我太太!你只是不该在她身边!”
“是吗?”蒋仕凡丝毫不退让,“如果我不出现在学姐身边,她今天不是跳楼了就是毁容了,这是你想看到的?”
“你……”温廷彦直接揪住了蒋仕凡的领子,“臭小子,不管你家里多大背景,我温廷彦的女人你休想打主意!”
蒋仕凡握着他的拳头,冷然,“温先生,请你搞清楚一件事,学姐叫简知,她有名有姓,是一位舞蹈家,不是谁的女人,谁的太太,谁的附属!”
温廷彦显然被激怒了,直接一拳打过去,打在蒋仕凡下巴,怒吼,“你问问她,问问她到底是谁!是不是我温廷彦的女人!”
简知见状,立刻冲了过来,挡在蒋仕凡前面,“温廷彦!你给我滚出这房间!”
温廷彦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请你滚出这个房间!”简知无比清晰地重复,并且坚定地把蒋仕凡护在身后。
“你——让我——滚出这个房间?”温廷彦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简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有我,你今天能住在这个酒店里?”
“不好意思,温先生,首先,没有你,简学姐依然可以自力更生,没有你,她今天成就就是著名舞蹈家!身边鲜花掌声围绕,不可能住不起这个酒店!”蒋仕凡也怒怼。
这句话直接戳中温廷彦内心深处最敏感最痛楚之处,如果不是因为救他,简知不会废了一条腿,这是他一生的债……
“其次,退一万步,简学姐到了如今这个境地,我以为,温先生照顾简学姐是天经地义,而不是居功自傲。再次,今天的房间是我开的……”
“你xx!”温廷彦直接飙起了脏话,冲到简知面前要把简知身后的蒋仕凡揪出来。
简知却将蒋仕凡遮得牢牢的,温廷彦向左,她向左,温廷彦朝右,她遮住右边。
温廷彦怒了,指着简知,“温太太,你什么意思?你要护着他?”
简知平静地看着他,毫不犹豫,“是的,因为,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是他护着我。”
温廷彦:……
温廷彦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里面没有了任何温度,像是凝固的湖面,再不会有一丝涟漪。
“简知……”温廷彦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今天很生气,但是,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不要在外面吵,让人看了笑话。”
“笑话?”简知淡淡地重复着这个词,“今天的笑话还不够看的吗?”
温廷彦再度愣住。
“另外,我没有生气。”简知说的是真话,今天自始至终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早就心死了。
她只是,心死了。
“简知,是不是他?是不是这个小子挑拨的?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温廷彦指着蒋仕凡,“混蛋,你给老子出来,有本事不要躲在女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