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简知还在方才的笑话里,笑意不减,“让阿文好好照顾程程,你很爱很爱程程,但是这辈子要对我负责。”
“没了?”温廷彦盯着她。
“没了呀,你以为你还说了什么?难道你在心虚?”简知看着他笑。
他眼神一霎,“没有没有。”
“那不就得了,别影响我看综艺。”她把他的手扒开。
“你没生气?”他盯着她的笑容研究。
“为什么要生气?多好笑啊,这个节目。”说完她再度大笑。
但马上,她又看不成了,因为温廷彦忽然把她抱住了,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肩头,“简知,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干嘛?”她心里警铃大响,别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吧?
“后天好不好?后天开始我有几天空闲,我们带奶奶去旅行,不是说好了的吗?”他说。
“这个……再说吧,奶奶还不一定哪天回来呢。”简知心里想的是,这么巧的么?她和奶奶确实有旅行安排,只是没有他而已。
“奶奶到底跟哪个老姐妹玩去了?怎么要去这么多天?”他语气里竟然还有幽怨了。
“不是,那是我奶奶,你搁这叹什么气?”
“你奶奶不是我奶奶?”温廷彦起身,“不跟你闹了,我得去公司,今天有重要的事。”
简知却看着综艺,再度大笑。
“今天没空给你做早餐了,你自己点个外卖吧。”他下床,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出去了。
简知等他走后,才发视频给奶奶,奶奶刚从酒店餐厅吃完早餐回来,精神头很好,简知放了心。
只是,她自己确实也该起床吃点什么了。
陈婶一直还在住院,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连零食都只剩了一包薯片。
就算不把今天包括在内,她还有两天时间,如果都不出门,得准备点吃的。
她于是点开超市外卖,买了差不多三天的食物,而后起来梳洗换衣服。
半小时后,她手机响,外卖都楼下了。
她给开了门禁,不多时,响起门铃声。
可视门铃,她看见外面穿黄衣服的人。
“放外面吧,我等下拿。”她说,这会儿她敷着面膜不方便。
“好。”外面的人应了声,走了。
她等脸上面膜卸了采取开门拿外卖,然而,刚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她只看见一片黄,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怎么回事,眼前一黑,便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与此同时,嘴里被塞进一团东西,堵住了嘴,整个人也被人从外面绑住了。
她觉得自己被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随着电梯下了楼,随后被扛了起来。
在小区里,她甚至听见保安说,“搬东西啊!”
“是的,客户送去返修。”这声音,很像刚刚送外卖的人!
但她喊不出来,也动弹不了,只觉得自己被搬上了一辆车,最后不知被运去了哪里。
直到到了目的地,有人把她搬了出来,扔到地上,而后,就有人打开了箱子,把她从里面放了出来,大麻袋也解开了。
简知一路都在想,到底是谁要绑架她?
她已经很小心了,为了这两天不出问题,她连门都不打算出了。
但千算万算,偏偏今天出了事。她在这个家里住了五年,都没有出任何问题,从前开门关门可比今天随意多了。
她从麻袋里被放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栋停工状态的建筑楼里。
刚出麻袋,她就被两个男人给按住了,手脚都被绑上了绳子。
此刻她也看清了,其中一个正是送外卖的,这会儿黄衣服还没脱!
“在这等着!”黄衣服把她往角落里一扔。
如果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其实整个人都怕得发抖,但是害怕没有用。
她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
就这个高度,他们应该把他带到了至少10层以上。虽然这是栋烂尾楼,窗户没有封,但是跳下去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至少得让她知道是谁把她绑来的。
“你们要干什么?”她只能冷静下来问。
这俩人也不说话,只守着她,寸步不离。
就只能等着看了。
她甚至不敢问出那句:你们是要钱吗?
她怕人性太贪婪,在还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就暴露自己有很多钱,她不确定是否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等了半个小时,有了动静。
又来了一拨人,带来两个她认识的人,一个是她爹,一个是骆雨程。
这两人都被蒙着眼睛。
简知却是从还没装扶手的楼梯看见他们被人一路扯上来。
他们三个居然都是被绑来的?
她脑海里渐渐有了答案——只怕这场绑架和她那个生物爹有关,而目标是温廷彦,要钱。
所以,温廷彦一定会来——就算她简知不值得,为了骆雨程,他也会来。
她爹和骆雨程被带了上来,和她一样,被人给扔到了地上。
“你们快放了我!要多少钱你们说!”骆雨程尖叫。
“看样子还真有钱啊!不然再加一倍?”绑骆雨程上来的灰衣人狂笑。
穿黄衣服把简知绑来的人却皱起了眉,“这是谁?你们把谁抓来了?”
“温廷彦的老婆啊!”
“不是,她是温廷彦老婆?”黄衣服指指简知,“那这个是谁?”
“我哪知道啊!”灰衣人摸了下脑袋,“你们上哪绑的什么人啊?”
“我们在温廷彦家里抓来的肯定是他老婆!”
“那我们抓的这个和温廷彦出双入对不是老婆是什么?养老院的新闻里和温廷彦在一起的也是她!”
“天天在一起的除了是老婆,也有可能是情人啦!温廷彦这种有钱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
“问她们不就知道了。”黄衣服指着简知和骆雨程问:“你们!谁是温廷彦老婆?”
“她!”骆雨程毫不犹豫。
“这是你女儿吧?”黄衣服指着简知问简成君,“温廷彦老婆吧?”
“是!是!真的是!温廷彦有的是钱!你们相信我!”简成君衣服被扯烂,脸上全是青肿。
简知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就是她亲生的父亲,为了几个钱,让人来绑架自己女儿!
“电话打了没?”黄衣服又问。
“打了,温廷彦正在赶来的路上。”灰衣服踢了骆雨程一脚,“你是温廷彦的谁?”
“不要多生事端!”黄衣服喝道。
“不是,我被这个女人骗了!现在想来这个女人也是有价值的!我刚给温廷彦打电话,说你老婆在我们手上,这个女人对着电话就喊阿彦救我,温廷彦在那边紧张得不行,问我们要干什么,多少钱开口,别动人。”
黄衣服冷笑了一下,“我们只要钱,别的你少管!”
灰衣服扁了扁嘴,“我只是在想,这两个女人哪个更能让温廷彦出钱而已!”
“别说了,来了!”
楼下来了一辆车,是温廷彦的车。
温廷彦从车里下来,提了两个大行李箱。
只来了一个人。
“嘿,这小子胆子真大,真的一个人来了!”
“我来了!”温廷彦在楼下喊,“出来个人说话!”
“来11楼!”灰衣服咆哮了一声。
温廷彦便拎着箱子一路跑上来,边跑边喊,“程程!程程别怕!我来了!”
黄衣服问简知,“你叫程程?”
“不是。”简知冷冷道。
“她是我女儿!姓简!她才是温廷彦的老婆!”简成君大喊。
简知轻蔑地看了简成君一眼,她这个爹这么着急把女儿推出来?生怕别人以为她不是温廷彦老婆要不到钱了?
“有意思了。”灰衣服笑。
“程程!”争吵间,温廷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程程你还好吗?能听见我吗?让她说句话!”
最后一句咆哮是对绑匪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