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被带上了车。
小手挥舞着,哭得厉害。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
儿子被霍时序带走了。
宋南伊的心也碎了。
“我得罪他了。”宋南伊幽幽地说。
岳川轻声,“虽然他带走了小核桃,但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小核桃没有危险的,你别太担心了。”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机械地重复着,“我是说,我得罪他了,他要报复,不止我,还有我们宋家,他会报复与我有关的所有的人……也包括你。”
岳川不在乎。
他只是心疼宋南伊。
“好了,别想了,跟他聊一次吧。”他知道霍时序曾经害死过宋南伊,她解不开心里的结,所以才离开三年,“爱也好,不爱也罢,都不应该成为恨。”
“说得轻巧。”宋南伊苦笑。
人人都那么容易释怀。
那人间岂不是美好的人间了。
人有七情六欲啊。
她垂眸,拭掉眼角的泪,“岳川,我重生两世不是跟他破镜重圆的,我想过我自己的人生,生下小核桃,也不是因为他是霍时序的孩子,是因为我欠这孩子两世……”
霍时序有什么资格来抢她的孩子。
他爱这个孩子吗?
他不爱的。
他只是想让她难受。
“……既然他要跟我抢孩子,那就打官司吧。”
……
霍时序动作很快。
岳川因为涉嫌跟宋南伊的重婚罪,被警察带走调查。
宋南伊飞回了江城。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跟霍时序见面。
而去了陆为谦的律师事务所。
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宋南伊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前世,她请他为自己打离婚官司。
这世重生,她并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
可她除了他,她还能去找谁?
谁又会接她和霍时序的案件。
提气,她敲了敲门,“陆律师。”
“请进。”
宋南伊一步迈进去,微微笑着说,“你好,陆律师,我是宋南伊,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个案子,想请你帮忙。”
“请坐。”
陆为谦还如前世那样。
耐心,谦虚,温润,工作极其认真。
“你和时序他……分开三年,虽然说时间不算短,但在这期间,你并没有提起诉讼,你们的夫妻关系还是存在的,理论上讲,夫妻关系还在,就不存在‘分’孩子这事。”
宋南伊听懂了。
得先离婚。
可她知道,他不会离的。
垂眸,她呢喃着说,“如果他坚持不肯离,是不是,我就没办法了?”
“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们的感情破裂,那基本上很难。”陆为谦也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当然了,如果你持续提起上诉,最终也判离的,就是时间上……”
打持久战。
不是宋南伊想要的。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那如果我拿到男方出轨的证据,是不是,法院就支持离婚,然后把孩子判给我?”
陆为谦推了推鼻梁的眼镜。
倒是有这种可能。
“离婚比较容易支持,孩子的话,三岁以内,比较支持判给母亲,但如果男方生育比较困难的话,也会先支持到男方。”
宋南伊大概懂了。
“陆律师,等我拿到证据后,再来请你打官司,麻烦了,咨询费用多少?”
宋南伊拿出手机扫码。
陆为谦笑着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咨询,可以尽管来找我。”
她跟没他客气。
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
她到时会一起给他。
走出律师事务所。
她给一个女人打去了电话。
三天的时间。
她们在一个神秘的会所见了一面。
面前的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
皮肤白皙,笑起来清新自然,眉眼间有一些温柔的书卷气。
是霍时序喜欢的类型。
“你叫什么?”宋南伊问。
女孩微微一笑,“宋总,我叫唐若若,江大的学生,但不是江城人。”
宋南伊很满意。
旁边的四十岁的女人帮腔道,“若若可会勾引人了,这男女之事上,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前几天,她才做了处女膜修复术。”
“你要去勾引的可不是旁人,是霍时序,得下点功夫,我会先给你一百万,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百万,你觉得……?”
宋南伊递了支票过去。
中年女人笑着拿起来,将进自己的包里,“宋总,您放心,三个月,我们若若就能完成您交代的事情,并且啊会把证据交到你的手里,您就请好吧。”
“青姐,我相信你的眼光。”宋南伊把视线落到唐若若的面上,“我相信唐小姐,也不会让我失望。”
宋南伊从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条某奢侈品的项链。
十几万的价格。
她亲自交到了唐若若的手上,“这是送你的。”
唐若若顺其自然地接过来。
打开,很满意地道谢,“宋总,您放心吧,余下就交给我了。”
……
入夜。
江城某六星级酒店的套房里。
宋南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小核桃虽然是个小自来熟。
但他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
妈妈不在身边,没有给他冲最爱喝的奶奶,他吃得可好,睡得可好?
……
半夜。
家里新雇用的保姆,急慌慌地敲响了霍时序卧室的门。
“先生,小少爷他好像发烧了。”
霍时序起身,裹上睡袍,打开门,“没吃药吗?”
“吃过了,退了又烧起,反复几次了。”
霍时序没说话。
俊脸沉下。
大步往小核桃的房间走去。
这孩子烧得满脸通红。
他一刻也没敢耽搁,抱起来,就往楼下跑。
还好,送医及时。
守了他两天一晚,烧终于是退了下去,人也睡得安稳了起来。
“霍总,您回去睡一觉吧,我在这儿守着。”江淮说。
“不用了,我守着才安心。”
他看着床上的小小人。
挺感慨的。
他也是这么大的时候,母亲离开了霍家。
他懂什么,见不到母亲就哭,发烧,反复的退烧,再发烧,再退烧。
差不多用了整整半年。
他才恢复正常。
还真像他,离开了妈妈就生病。
江淮的手机响起。
他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又急匆匆地回来说,“霍总,太太她来了?要让她见一下小少爷吗?”
“舍得回来了?”
他知道她会回来。
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江淮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前几天,我外出办事的时候,好像看到太太她进了陆律师的律师事务所,不确定她是不是……”
霍时序的眸色一紧。
好。
很好。
这一世,又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