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没准备。
被霍时序拽了个趔趄。
他拖着宁时往外走。
江淮怎么也劝不住。
今天,是过来看望宋知令的,要是打起架来,这番心意又白白的浪费。
“霍总,您冷静一点。”
霍时序早就看宁时不顺眼。
碍于宋南伊,他强压着自己,不去表达自己的反感。
他竟然给揉上腿了。
这他如何能忍。
尚存一息的理智,令他没有鲁莽,将宁时交给了江淮,“给我看好他,一会儿我再找他算账。”
转身。
霍时序重新走向了宋南伊。
打横抱起她,往外走。
宋南伊吓到了,踢腿挣扎着,“霍时序,你要干什么?”
他的脸很冷。
脾气很臭。
将她塞进车里后,就落锁将她囵囿身前,死死压住。
说他没有分寸,他还小心地给宋南伊的肚子,留出了空间。
说他有分寸,他是一点也没有给宋南伊留余地。
“霍时序,你有病吧?我这是要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我们已经离婚了,还要说多少遍?”
她瞪着他。
恨意十足地瞪着。
连日来的疲惫,令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他心疼她。
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住。
“南伊,我知道爸病了,你很难过,没关系的,我在呢,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爸治病……”
他的脸离她很近。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二人的呼吸,几乎要纠缠在一起。
她冷呵,满是恨意的,“我爸为什么会病重?还不是你们霍家人干的好事?霍时序,你别假惺惺的了。”
“不管是谁,导致了这一切,我都会让爸好起来的。”
宋南伊冷漠地推开了他,“我不需要。”
“我是真心的,南伊,我们有孩子了。”他的大手轻轻的抚上她的小腹,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前世,我犯下的错误,这一辈子,我如数地偿还,你对我,想怎样便怎样,只要别让我离开你,好吗?”
“霍时序,别说这些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想推开他,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推不动。
他压得她很紧。
她能看到他眼里的欲望,这种欲望在此时,是令她反感和焦虑的。
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你拿什么偿还?你可以让星言活过来吗?还是你有起死回生的仙术?霍时序,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前世你害我死,这一世,因为你,又死了几条人命?你还得起吗?”
她骂得对。
他是还不起。
如果可以,他愿意,再回到前世她生产的那一天,他要陪在她身边,他知道,那时的她有多无助,有多需要他。
“如果你希望我死,我也可以。”他声音低沉,大手落在宋南伊的脸上,轻轻地抚着,透着怜爱,“南伊,要不,你现在捅我一刀,我承受得住的。”
“疯子。”
她红着眼,捶打着他的胸口。
他却将她紧紧地抱住。
她的温度,令他安心,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南伊,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们给孩子一个家,好吗?前世的遗憾,这世来弥补,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一定拼尽全力地爱你和孩子,好吗?”
他卑微地乞求着。
女人含着泪水的眸子,轻颤着,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别妄想了,我们永远不可能了。”
他的脸被打偏。
却没有生气。
目光依然温柔地望着她,“好,我们现在先不谈这个,爸现在生病,你也没有心情,我懂,等爸病好了,咱们再说。”
宋南伊摇头。
他总是在她面前装傻。
很多伤痛,并不是时间可以冲淡的。
轻轻地闭上眼睛。
泪两行。
他心疼地去吻掉她的泪水,一下又一下,“别哭南伊,不管未来我们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放弃的。”
宋南伊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由着他动情地吻她。
她没什么反应,像只木偶。
“如果是因为我怀了孕,霍家刚好想要一个继承人,这孩子我可以打掉。”
不是她心狠。
她只想与他断干净。
“我只想求你的原谅,这与孩子无关,与任何人无关,南伊……”他捧着她的小脸,在她颤抖的唇上吻了一下,“……我爱你,我很后悔过往的一切,我想要一个机会,我更不希望你去伤害自己,你要好好的。”
他抱得她很紧。
将她的小脸,搁在自己的颈侧。
感受到她的眼泪,滴落进他的领口……
“砰。”
车子震动了一下。
宁时正拿着一根棒球棍,用力地敲打着车窗玻璃。
几次下来。
防爆的车玻璃,已经有了裂痕。
霍时序打开车门下去,看向这个疯狂的男人,怒斥,“你干什么?毁坏他人财物,我可以报警抓你。”
宁时扔下棒球棍。
钻进车里,紧张地问向宋南伊,“宋总,你没事吧?”
“我没事。”宋南伊将眼泪擦干,弯身下了车,吩咐道,“宁时,你去守着我爸,我这边,自己可以处理。”
“宋总……”宁时担心,不愿离开。
宋南伊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用担心,“光天化日的,他不能怎么样。”
“是。”
宁时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先行离开。
江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看着被砸的车子,眉头拧紧,“还真是一个莽夫。”
“江淮,你把车子开去修,我跟南伊再说会儿话。”他说。
“是。”
江淮将车子开走。
空旷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南伊没有兴趣跟他聊,转身往病房大楼走,她需要跟医生再讨论一下病情。
霍时序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重新扯回了原地,“爸的病,我来处理,你就安心养胎,好吗?”
他的话刚落地。
就听到有人喊宋南伊的名字。
“南伊。”
二人几乎同时抬眸。
是陆为谦。
他脸上透着焦急,忽略掉霍时序的存在,直接同宋南伊说话。
“南伊,我听说叔叔病了,刚好,我姐有一个师哥是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可以帮得上忙,我引荐你们认识。”
宋南伊刚要动唇同意。
霍时序先开了口,“陆为谦,这有你什么事儿?”
“宋叔病了,我既然认识这方面的专家,伸把手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我和南伊是朋友。”
陆为谦不解地看向男人,态度有些强硬。
是霍时序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不需要。”霍时序一步迈到宋南伊的前面,挡住陆为谦的视线,“我们家的事情,还用得着你来瞎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们家的事情?时序,你是不是忘了,你和南伊已经离婚了?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怎么就没关系了?她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们永远不可能没有关系。”
霍时序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