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我不知道的。”郭满收敛了笑容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娇看向了窗外,“否则,我可没有兴致花大的代价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你。”
初秋时节气候凉爽,风吹过街道两边青黄的树叶,沙沙作响。
郭满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偶尔有牵着马匹的人路过,拴在马脖子上的铃铛发出铛铛的清脆响声。两边的摊贩大声地吆喝,蒸笼和锅炉上方袅袅的人间烟火气,好闻的食物香气吸引着路上的行人。直到瞥见路边停放的马车,郭满才不紧不慢地扬起眉头。
御史府的马车。
旁边另一个,好像是鲁国公府的马车。
郭满心中好笑,难不成今日两家在豫满楼相看?
“还有,我还知道别的事。”
林娇生怕郭满不救她,仓促道:“静太妃正与苏家人密谋,要除掉武阳王。”
郭满回过头来,目光犀利地刺向林娇:“这种事可不是能信口开河的。”
“是真的!是真的!”
林娇起身绕过桌子来到郭满的面前,想要抓住她的袖子却被喜鹊给一巴掌拍下去。她有求于人自然是不敢生气,咬着嘴唇,识相地站在离郭满三步远的地方没在靠近。
见郭满冷锐的目光刺过来,她压低了声音恳切道:“是我亲耳听见的。郭二姑娘,我真的没有骗人!当时静太妃与苏家人密谈时,我端着茶水就站在小佛堂的窗户外面儿。他们说武阳王好似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所以才会多年来不近女色。若利用得当,定能叫他悄无声息地死去。”
说到隐疾,郭满眸光一闪,倒是能感受到林娇求救的迫切性。
“你还听到什么?说的详细点。”
“他们说的很隐晦,我,我不知道哪些是关键的消息。”林娇吞了口口水,手扶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闪烁了几下,“但我估摸着能品出来,当年顾贵妃的死,跟静太妃似乎有点关系。我听说,有人在暗中查当年顾贵妃中毒一事,静太妃很紧张,生怕人查出来毒的来源。”
郭满心口咚地一跳,想继续追问,就听见旁边的厢房忽然喧哗起来。
她看向林娇,林娇显然已经挖空了,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眼巴巴地看着郭满。
郭满笑了一声,抬手示意春花出去看看。
春花点点头,往门外探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又缩回来,小碎步跑到郭满身边:“隔壁好像闹起来了。”
“什么人?”
“是张御史家的千金,似乎是跟男方那边的人闹起来,正在发脾气。”
没想到一猜一个准,还真是张明珠在相看。
郭满还是觉得有些荒谬的,贺晨跟张明珠两人凑在一处怎么看怎么怪。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这门亲事最后还能不能成。她扭头看向没说话的林娇:“你还有别的话要说么?”
林娇没有了,抿着嘴说不出话。她其实心里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模棱两可,真正有多少价值还说不准。但她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想了,身边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求助的人。
原本她心里无所不能的表兄陆缘生,如今在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以后,林娇早就看不上了。再说,六公主要整治她,陆缘生一个七品小吏能使得上什么力气?说不定她敢求上门,表兄便毫不犹豫地拿她当讨好六公主的敲门砖用!表兄就是这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郭二姑娘,您一定要救救我。我很有用的,只要我能活下来,我一定全心全意为您办差。”
林娇迟迟得不到允诺,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哐哐地磕起了头:“驸马如今很疼爱我,十分期待我腹中的孩儿降生。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不能死啊”
“那你为何不去求驸马?这不是他的亲骨肉么?”喜鹊忍不住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