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吓一跳。别看赵疯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找她办事的人还真不少。
郭满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看道其中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是半点没想到身边这么多人信这神鬼邪祟的东西。看着看着,郭满在名单上看到了钱氏母女,张明珠竟然也找赵疯子办过事儿。
“这两人找你办的什么事?”郭满指着张明珠钱氏母女,问她。
赵疯子以为有机可乘,眼珠一转就想讨价还价。但还没开口,脑袋就挨了夏实一锤。
这一锤给她打得脖子一缩,当即又老实了:“借命。”
“又是借命?借谁的命?”
梁氏钱氏这两对母女怎么到处找人借命?
“借了她府中一个庶女的命。这位贵妇人的女儿是个短命鬼,八字轻得很,活不长。”赵疯子吞了口口水,斟酌地道:“但她那庶女是个天生福禄寿三全的人。”
“你替她借了?”
赵疯子不敢说话,名单都列上了,自然是办了差事。
钱氏和梁氏真不愧是蛇鼠一窝,连做的事都大差不差。
郭满不由想起上辈子张明珠议亲之后就溺水身亡,好似也确实算是个短命鬼等等,议亲前后溺亡,那不就是今年?张明珠如今不是在与贺晨议亲来着
想到这,郭满又皱起眉头,怎么说着说着又相信她的鬼话了?
等她低头,赵疯子已经写完了,将名册递上来。
郭满本是慢慢地扫视,目光在落到其中一个名字上,倏地闪了一下。
温邹氏。
她手指点了点这个名字,“这人是谁?”
倒不是郭满认识这人,而是温这个姓氏在建安城不多见。除了自家老太君姓温,世家贵族里姓温的极少。陡然冒出一个温邹氏,郭满如何能不心惊。
“一个关中来的贵人,约莫二十六七年前,找我论过道。”
赵疯子道,“她是个对道法很有研究的俗家弟子,不仅自个儿能释经,还能制符。当年我道法还不算精进,只是会些奇淫技巧,弄出了点名声罢了。她来找我替她开光。”
“开光?”郭满心口一跳,“给什么东西开光?”
“好似是什么古铜币?我记不清了,年头太久远了,哪里还记得”赵疯子含含糊糊的。
郭满原以为会花些大价钱才能得到有用的,赵疯子咕哝的两句话就叫她抓到了希望。她立即命人按住赵疯子,掏出了那个破旧的香囊,倒出那几枚古铜币:“可是这个?”
赵疯子突然被按在地上吓得惨叫,瞥了一眼便点了头:“对,对,就是这三枚!”
不是她记性好,二十六七年了还记得这桩旧事。实在是当时那贵妇人拿出的东西是道家稀罕的好东西!若是得道的真人给开个光,再好好炼化炼化,可是上好的起卦道器。当年她看到那三枚古铜钱的时候可馋了,若非没有胆子偷抢,真恨不得拿来自己用。
“这三枚古铜钱怎地在贵人你手中?”赵疯子乱叫,“这可是好东西啊!”
郭满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一口气猛地吐出来。
“来,”她摆出最和蔼的笑容,蹲下身去,“告诉我,关于这个温邹氏,你还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