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调查一下,二十年前,苏护邦当年在北疆到底有没有私生子。亦或者,苏家其他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是否在北疆留下过孩子。”
十七和十三应诺离开,郭满正准备叫夏实备膳,青和居来人了。
此时天早已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郭满瞄了眼窗外,不知这么晚了,阿娘找她何事。
随手捻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垫垫,郭满便就随李妈妈去了青和居。
刚进门,就听见里头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澄哥儿,也就是小老三,如今已经四个月了。早就不是刚生下来是红猴子一样皱巴巴的模样,变得白白胖胖。一双眼珠子像墨玉一般,灵动又水灵灵。他的皮相是集齐了父母的优点,估摸着将来长大,算是他们三兄妹中容色最好的一个。
郭满听到他的声儿,还没瞧见人便嘴角挂了笑。澄哥儿这孩子天生好性子,打小就不爱哭,十分懂事。郭满喜欢的不得了:“澄哥儿还没睡呢?”
“刚吃了奶,如今正在屋里玩耍呢!”李妈妈也是笑。
自打三公子出生后,青和居总是一片欢声笑语。主子心情好,下人们自然也舒坦。
郭满点点头,嘴里喊着澄哥儿,脚步加快地进了内屋。
何氏见她进来,才把澄哥儿递给一旁的乳母,招手叫郭满过去坐。
郭满走过去,刚坐下,何氏便问起了老太君叫她去君鹤堂的事。
郭满一愣,想着自家阿娘在内院一副有孩子不愁的模样,没想到如今也振作起来。她想到郭湛诈死一事是秘密,估摸着知道的人不多。说出来不大好,便有些犹豫。再来老太君提的那事儿太叫人难以启齿,阿娘若是知晓怕是不得了。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就问我是否又出府去了。”
“你又去寻武阳王了?”
郭满眼珠子一瞪,看向何氏。怎么回事?家里长辈难道都知晓她跟霍珩走得近?
何氏看她这模样,没好气地拍了她一巴掌:“我是你阿娘!你小丫头出门在外我不叫人盯着能放心吗!再来,你真当你阿娘是万事不管吗?”
郭满闻言讪讪一笑,有些尴尬。她确实是当阿娘万事不管。
“说罢,去找武阳王,又是为了何事?”
何氏跟老太君的想法不同,她不认为郭满跟霍珩走得近有不妥,她觉得霍珩是个不错的男子。若是能跟自家女儿走到一处,兴许会是个好夫婿。至于朝堂上那些事,她不知,也觉得不是问题。毕竟在建安城讨生活的世家,哪个不活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谁家不小心翼翼?
郭满原本没想过问何氏的,但此时,不知为何突然就冒出来一句:“阿娘,你说,大伯父当年有没有可能在北疆有过心爱的女子?留下过孩子?”
何氏被她问的一愣,想了想,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阿娘作甚这般看我?”
郭满被打量得莫名,倒也没躲。
“无事。”何氏美眸闪烁,顿了顿,才道:“大伯当年去世时才十七,府中和北疆都不曾为他安排过陪寝的女子。郭家这方面的家风跟旁人不同,郭家男子非四十无子不纳妾,且注重子嗣身体康健。一般不准男丁过早破身子,怕伤元气。按理说,是应当没有的。”
郭满听得逐渐失望,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那有没有可能,大伯不是个重规矩之人呢?”
看着郭满满眼期盼的样子,何氏眼底幽光一闪。
顿了顿,才道:“大伯这人我虽不曾见过,却听说过。早慧,十分有主见,家中长辈不太能束缚他的言行,端看他自己行事。”
她淡淡道:“若在北疆,倒也不是没可能。”
一句话落地,郭满心口的石头落了下来。看吧,阿娘也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