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贵妃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搞得如今建安城内的贵族们对她都是讳莫如深。秦家跟静太妃又是怎么回事,为何秦将军回建安,静太妃会几次去探望?总不能到了这把年纪还是不死心吧?
“苏家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是回来了,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家中境况依然大不如前。”老太君叹息,“苏家,当年可是盛极一时。可比如今皇后的娘家郑国公府还要风光无限。如今你看建安城谁还记得苏家?”
说到郑国公,郭满倒是有了点实际的感受。郑国公府确实风光,举办一场赏花宴,全城的贵女都抢着去。
“既然苏家已经被先帝贬去了北疆,又是怎么举家回到建安的?”
郭满追问道:“上回静太妃为六公主腹中孩子祈福,霍珩也在。我看霍珩跟六公主静太妃母女之间似乎还算和睦,若当年顾贵妃与静太妃当真闹成那样,又怎么还”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倒是先问不下去。
人与人之间如何能只看表面?宫里头出来的人哪有那么简单的。毕竟,若霍珩当真与静太妃母女关系不错,六驸马藏外室之事他又为何不管?
思来想去,郭满觉得霍珩身上秘密也挺多的。
不过他很排斥其他人掺和,她不过是多问一句,他便十分警惕。
老太君说顾贵妃当年做了很多的引众怒之事,到底指的是什么?苏家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如今的圣上罔顾先帝的旨意将苏家一家子召回?
心中好奇,但郭满也没细问,只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可以把香囊拿给老太君瞧瞧?假如老太君认识呢?万一呢?老太君知晓那么多事,总比其他人见多识广吧
当然,郭满也知老太君的见多识广,跟外头找人办事的见多识广是有差别的。
得了老太君一顿语重心长的教导,郭满也知她是好意。但让她娶改头换面的大哥哥进门,她真的做不到。这就是在乱伦啊,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行。
老太君见说不动她,心中也觉得自个儿荒唐。郭家虽不似别家那般规矩森严,但这般没脸没皮的事却是没发生过。她也是老糊涂了,为了叫湛哥儿能名正言顺地回来,竟逼迫孙女做这种事!但人生在世,讲了规矩道理就没了情理,要想有情理便只能舍了脸皮。
许久,祖孙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老太君颓唐地摆摆手,示意她回去歇着。
“二丫头,你再多想想。”
临走之时,老太君还是补了一句:“往后想通了,也不晚。”
郭满充耳不闻,站起身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腿跨出门槛时,她忽地脚步一顿,回头道:“老太君若是觉得教育阿兄已经晚了,为何不将期望放在澄哥儿身上?澄哥儿如今才几个月大,好好教导,未必就没有大哥哥出色。您当年能教出一个大伯父,后来又教出一个大哥哥,为何不能再教出一个澄哥儿?”
话音落地,郭满的身影便消失在君鹤堂正屋的门外。
老太君却像是被点了一下似的,想到自己那白白胖胖的小孙子。那孩子,倒是个顶顶聪慧的长相。
“不是老婆子我不愿意教养,是年纪到了,养不动了啊”
老太君心中难受,想想,又叫刘嬷嬷去请大夫上门:“罢了,家里后代不争气,还是我这把老骨头支棱起来吧。刘嬷嬷,去把太医请来。”
总是这般郁郁寡欢不行,还是得把身子骨养好才有指望。
郭满回了院子,便把十七和十三叫了出来。
两人跟两条鬼影似的从屋檐和窗外冒出来,吓得端茶的喜鹊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把一盏热茶给洒了。
她如今对于郭满身边会冷不丁多出两个黑衣人,早已见惯不怪。自打姑娘跟武阳王殿下关系不错后,总能有莫名其妙的人凑上来。
小心翼翼将茶水放到郭满的面前,她才出门将门给带上。
郭满不知道这两家伙有没有听见老太君说霍珩的那些话,也不担心他们会把这些话传给霍珩听。毕竟老太君也没有故意诋毁谁,霍珩应该不会计较。
她只是想着,既然树生他们查不到世家太私密的事,还得指望这两人。
既然霍珩把这两人给她用,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