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满抗拒的反应出乎了老太君的意料,她原本以为,郭满就算不那么容易接受,也不至于如此排斥。毕竟这些年,两兄妹的感情好是有目共睹的。
“难不成,你还想着武阳王?”
霍珩的名字一冒出来,郭满心口就突地一跳。
她不说话,老太君却因此冷下了脸。
倒不是因为对郭满不满,而是有些生气郭满不听劝。原本那些秘辛之事她是不愿意说出来的,毕竟隔墙有耳。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家中说了什么话就传出去,被当事人知晓了心中记恨。但见孙女一副不讲明白就当耳旁风的做派,她还是叹了口气。
“我不让你与霍珩往来,就是怕你被他那张脸迷惑。”
老太君无奈,便又说起了过去的事:“先前我劝过你的,你没当回事。如今我便将里头的道理掰碎了说与你听。先前我便告诉过你,圣上不会允许霍珩娶妻生子,这还只是往好了说。若是圣上哪一日疑心又起,霍珩能不能活命都困难。你若是当真要与他结亲,便是等于带着一家子被朝廷憎恨。”
“为何?”郭满没想过深远的事,但还是听得心口一跳。
“自然是因为霍珩手中有一道先皇遗诏。”
“先皇遗诏?”郭满从未听说过霍珩过去的事,她对霍珩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上辈子听来的风言风语。这辈子与霍珩打交道多了,便自觉多少知道一点他的性子:“什么遗诏?”
“自然是立君遗诏。这件事说起来便复杂了,但也并非不能说。”
老太君算是少数知情人之一。毕竟郭家荣盛多年,老太君年轻时候也是宫宴上的座上宾。作为郭家宗妇,自然是时常出入宫廷:“人人都知,已逝先皇十分爱重当年的顾贵妃,却不知他爱重到疯魔的程度。不仅为了顾贵妃,废除了早年立定的储君,将中宫当成摆设。更是恨不得将所有一切都给顾贵妃母子。”
“可,可顾贵妃不是早逝么?”
“是早逝。”但她人在宫里的那些年,俨然一副妖妃的架势,当真是令群臣和后妃们愤恨:“若非她死的早,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就是霍珩了。”
这件事郭满倒是听说过,只不过她也知晓,霍珩没有问鼎帝位的心思。
“他说他没心思,你觉得旁人信么?”
老太君道:“圣上若非因在群臣面前立下重誓,此生都不可苛待霍珩,当初都没有机会走上帝位。如今他在帝位上坐稳二十年,早就将天下的一切视为囊中之物,如何不会将手握先帝遗诏的霍珩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霍珩能活到这么大,不乏有他的聪颖过人,但你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何要去吃这种苦?”
“你愿意将来日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么?”
老太君问话十分犀利:“你自己能承受这种随时被人取走性命的苦楚,你的孩子呢?你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跟霍珩的孩子,没出生便没了,或者出生养不大?你一个小姑娘家,作甚要吃这种苦!”
丧子之痛老太君最懂了,她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孙女怎么能过这种日子。
“我知你爱慕他的美姿容,但美色不能当饭吃。更何况你大哥哥也不丑,也是一等一的俊美。”老太君语重心长,“他改头换面以后回来,会守着你,守着郭家一辈子。他没有其他亲人,只认咱们家。满满,情爱之事虽甜蜜,却也不长久,要懂得为自己后半生选好对象。”
郭满听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一阵的紧缩。
她不知霍珩是否日日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但见霍珩确实是独来独往。郭满不知该怎么说自己此时的心境,只是莫名有些鼻酸。
老太君见她低着头,以为她还是想不通,便又道:“更何况不止是皇室盯着他,他的仇家多着呢。”
提到这,老太君又说起了过去的事。